而在寶座下方的左右兩列席位上,首座坐著面色陰沉的常安侯,他身側則是修真社現任的大二社長申天行。
再往下,更是坐滿了人,有社裡執掌權柄的各大堂口主事,有修為深不可測的往屆元老,還有不少大三、大二的核心骨幹。
此時此刻,殿內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剛進門的蘇燦身上,有讚許,有審視,有質疑,也有不服,如同無數道探照燈,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透,評判著他這份橫空出世的潛力。
“蘇燦,幹得漂亮!”
石根生率先打破了殿內的死寂,朗聲大笑起來,他的笑聲渾厚磅礴,震得殿內的白玉柱都微微嗡鳴,連周遭凝滯的氣氛都瞬間散去了不少:“無量界的終極試煉,各大社團的天驕全部折戟沉沙,唯有你一人完美通關,還能拿到道源之種這等鎮社至寶,更能跳出天道陷阱,不被本源同化,有你這等手段、這等氣運的後輩帶領,我修真社未來何愁無人?何愁壓不過召喚社、科技社那些對頭!”
一旁的裴升堪也撫掌點頭,看向蘇燦的目光裡滿是讚許:“不錯不錯,當初你入社的時候,我就看你根骨不凡,道心沉穩,沒想到竟能給我們帶來這麼大的驚喜。等下半年社裡換屆,你接管大二社長之位,好好打磨幾年,未來我神華修真社,必定能名動諸天萬界,再上一個臺階!”
兩人話音剛落,一直沉默不語的常安侯卻忽然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服:“二位學長現在說這話,未免還太早了些吧?此次無量界試煉,蘇燦不過是運氣好,機緣巧合之下拿到了道源之種,說到底,也只是一次試煉的勝負。可修真社的社長之位,從來都是憑實力說話,期末統考的諸天萬界排名,才是決定大二社長歸屬的唯一鐵律,現在就把位置定下來,未免壞了社裡傳承多年的規矩!”
石根生聞言,眼皮微抬,瞥了常安侯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社長威壓,瞬間讓殿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小常,你在社裡也待了快兩年了,道源之種有多珍貴,你難道不清楚?這東西能演化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甚至無量世界,執掌天道權柄,凝聚道果,是連各大頂尖社團搶破頭都拿不到的鎮社級至寶,蘇燦不坐這個位置,難不成讓李問仙那個連無量界試煉都中途放棄的失敗者來坐?”
“學長,規矩就是規矩!”
常安侯依舊寸步不讓,理直氣壯地抬著頭:“換屆唯實力論、唯統考排名論,唯選舉論,這是歷屆前輩定下來的鐵規,傳承了多少年從未破過,今日你們為了蘇燦破了規矩,明日其他社團就敢效仿著壞了章法,後天社裡的後輩就敢跟著無視規矩,長此以往,我修真社的章法何在?人心何在?”
他這話一齣,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下方不少大二的核心弟子紛紛微微點頭,顯然是站在常安侯這邊的,而主位的石根生臉色也沉了下來,周身的威壓不自覺地外放,一時之間,整個天庭之中的氛圍頓時變得劍拔弩張,兩股氣勢隱隱碰撞,連殿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就在兩邊火氣即將徹底爆發的關頭,一直沉默不語的葉龍華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沉穩厚重,如同金石相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開口便壓下了殿內所有的暗流:“都少說兩句吧。”
他冷冷掃了常安侯一眼,又看向主位的石根生,語氣緩和了幾分:“這次蘇燦為社裡拿下道源之種,是天大的喜事,不是讓你們在這裡內訌爭規矩的。規矩不能破,但有功者也絕不能不賞,本末倒置,成何體統?”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殿中、神色平靜的蘇燦,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溫和:“蘇燦,你此次立了大功一件,社裡高層提前商議過,絕不會虧待有功之人,已經為你備好了一批對應的獎勵。”
從進門開始,蘇燦便一直沉默不語,面對滿殿強者的審視,面對兩邊劍拔弩張的爭執,他始終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彷彿這場關於他的爭論,與他沒有半分關係。
直到聽到“獎勵”二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裡,才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致,微微抬眼,看向主位的三人,等著他們的下文。
石根生見狀,也收斂了周身的威壓,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蘇燦,語氣鄭重地開口:“這第一條,便是關於你手裡的道源之種,我們都清楚,這東西是無上至寶,可想要把它從一枚微型世界本源,培養成道源之樹,需要的資源是天文數字,海量的世界本源晶石、完整的先天靈脈、承載法則的道則碎片,更別說無數用來穩固世界根基的天材地寶,別說你一個大一新生,就算是普通的大四頂尖學長,也未必供養得起這吞金獸。”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社裡給你的第一個方案,你可以和修真社簽訂一份本源契約,由社裡全權承擔道源之種的所有培養資源,所有靈脈、晶石、天材地寶,都從社裡的核心寶庫出,不用你花半分一毫,你只需要將道源之種租借給社裡,作為社裡的核心修行道場,給社裡的核心弟子開放有限的修行許可權。”
“當然,契約裡會寫得明明白白,你自始至終,都擁有道源之種的絕對所有權和控制權,社裡只有臨時的使用權,絕無可能染指它的本源核心,更不可能做任何手腳,而且道源之種演化世界產生的所有收益,無論是道果產出、靈氣收益,還是法則感悟的許可權分成,你都能穩拿十分之一,剩下的九成,歸社裡所有,用於道源之種的後續培養和道場運營。”
聽到這一條,蘇燦心中已然有了決斷,面上也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