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猙獰的魔甲,沒有滔天的血煞之氣,沒有千丈高的魔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走出大學校門的普通學生,與之前那個暴戾瘋狂、視生靈為草芥的血魔主宰,判若兩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周遭的血霧卻在他身周自動分開,整個血魔天的法則,都在他的身周俯首稱臣,彷彿他就是這方世界的天道本身。
蘇燦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微微一凝,緩緩開口:“你就是楚江?”
盤膝而坐的年輕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蘇燦,又掃過一旁的南宮月,最終,停在了藍姬的身上,他的眼神里,沒有殺意,沒有暴戾,反而帶著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看著藍姬,語氣低沉而複雜地開口說道:“藍藍,你還是這個模樣好看,和你母親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閉嘴!!”
這一句話,瞬間點燃了藍姬積攢了數十萬年的怒火。
她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一雙眼睛瞬間變得通紅,裡面佈滿了血絲,滔天的恨意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她死死地盯著楚江,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他碎屍萬段。
可極致的激動,瞬間引動了她體內早已透支的本源與傷勢,她猛地捂住胸口,張口噴出了一大口殷紅的鮮血,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被南宮月連忙扶住。
“楚江,你不配提我母親!你這個畜生!!”
藍姬擦去嘴角的鮮血,聲音嘶啞地嘶吼道,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死吧。”
蘇燦沒有半分與楚江廢話的意思,眼中寒芒一閃,直接一步踏出。
《天妖鍛體訣》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金紅色的天妖之火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肉身力量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便跨越了數百丈的距離,來到了楚江的面前,他五指張開,指尖幽冥符文瘋狂流轉,帶著能捏碎星辰、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徑直朝著楚江的頭顱狠狠抓去!
這一抓,他沒有半分留手,凝聚了自身所有殘存的力量,甚至連幽冥血海的本源都盡數調動,就是要一擊破局,直取楚江的本體要害。
可面對這足以秒殺五階巔峰強者的一抓,楚江卻依舊盤膝坐在原地,連身形都未曾晃動一下,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反手一掌,輕飄飄地朝著蘇燦拍了過來。
這一掌看似平淡無奇,卻調動了整個血魔天的世界法則,掌風未至,周遭的空間便已經徹底凝固,蘇燦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泰山壓頂般迎面而來。
“嘭!”
一聲悶響,掌爪相撞,蘇燦只覺得渾身骨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響,一股狂暴到極致的血道力量順著手臂瘋狂湧入體內,瞬間沖垮了他的護身罡氣。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這一掌狠狠轟飛了出去,足足倒飛了數千丈,才重重撞在血霧凝聚的屏障之上,才堪堪穩住身形。
“噗”
蘇燦張口噴出一大口金色的天妖血液,胸口劇烈起伏,整條右臂的骨骼都寸寸開裂,虎口更是被震得血肉模糊,他抬眼看向依舊盤膝而坐的楚江,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哪怕只是本體,與整個血魔天相融的楚江,力量也依舊恐怖到了極致。
可他沒有半分退縮,擦去嘴角的鮮血,仰天發出一聲厲喝,背後十二對血色蝠翼猛地一扇,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楚江瘋狂衝去!
這一次,他將三杆人皇旗盡數祭出,煌煌天道之力在他周身流轉,血神劍再次凝聚成型,帶著能斬斷幽冥的鋒芒,朝著楚江的心口狠狠刺去!
“不知死活。”
楚江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寒芒,面對衝來的蘇燦,他甚至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只是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蘇燦遙遙一點。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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