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索再三之後,他將天命珠重新收入袖中,站起身,一步踏出了須彌道場。
現在新學期還沒有正式開學,那些大四的學長雖然已經算是畢業了,但距離他們真正離開學校、去往各自的前程,還有最後一段緩衝的時間。
在這些即將畢業的學長之中,有一位素以博聞強識、藏書無數而聞名的存在,名為宮長明。
這位學長本身的實力便已臻至七階大羅金仙之境,即便在強者如雲的大四學長中,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之輩,讓他幫忙分辨這天命珠的來歷,或許能有所收穫。
蘇燦來到三十三天庭深處,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通體由古樸青玉砌成的巍峨宮殿前。
這座宮殿的外觀並不像其他大四學長的道場那般金碧輝煌或氣勢恢宏,反而透著一股沉靜肅穆的書卷氣。
他在門口向一位值守的仙女說明了來意,那仙女便微笑著引他入內。
踏入宮門的那一剎那,饒是蘇燦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座宮殿的內部空間,龐大到令人窒息,足足數百萬光年的廣袤空間,沒有瓊樓玉宇,沒有仙山靈泉,只有書架。
無數排高聳入雲、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古樸書架,將這片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每一個書架上都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從最古老原始的獸骨刻文、竹簡、獸皮卷,到精緻的玉簡、紙質古籍,乃至一些不斷閃爍著全息投影的高科技儲存晶體,可謂應有盡有。
蘇燦甚至看到了一些明顯來自已經徹底覆滅的微型世界的、用早已失傳的文字書寫的孤本史書,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專門的封印光罩之中。
這些書籍,從至高無上的神級功法,到最低俗的市井豔情小說,乃至於一個早已被虛空吞噬的微小文明所留下的、記錄著他們數萬年王朝興衰的編年史,全都被分門別類地羅列於此。
這裡根本不像是宮殿,更像是一座收納了諸天萬界所有知識的終極圖書館。
在仙女的引領下,他穿過一排排如同迷宮般的書架,最終來到了這片書海的最深處。
這裡別有洞天,竟是一處佈置得頗為雅緻的小院,院中種著一株不知年歲的古老銀杏樹,金黃的扇形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下滿地的斑駁光影。
樹下,一個身穿青色長袍、面容清瘦、氣質溫文爾雅的年輕男人,正半躺在一張老舊的竹製躺椅上,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讀得津津有味。
他看得如此入神,以至於蘇燦走到了近前,他才察覺到客人的到來。
“蘇社長?”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頭,那張清瘦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這還沒正式開學呢,你這新任社長不好好穩固境界,怎麼今天有空跑到我這書呆子的窩裡來了?”
蘇燦聞言,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著宮長明鄭重地拱手行禮道:“長明學長,你就莫要折煞我了。我這個社長還沒正式上任,能不能坐穩還是兩說,今天冒昧前來打擾學長清修,實在是有一件東西,想請學長幫忙掌掌眼,分辨一下它的來歷。”
說著,他便從袖中取出了那顆天命珠,雙手遞到了宮長明的面前。
宮長明接過那顆珠子,放在掌心,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起,湊到眼前仔細端詳。他看得極其認真,那雙溫潤的眼眸中,有無數細密如同星雲般的符文在飛速流轉、生滅。
過了片刻,他將天命珠重新放回蘇燦手中,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緩緩開口說道:“蘇學弟,你這可是撿到寶了。這枚珠子,如果我沒看走眼的話,它本身並非什麼攻擊或防禦性的法寶,而是一把鑰匙。或者說,是一個用來‘錨定’自身的道標。”
“鑰匙?道標?”
蘇燦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沒錯。”
宮長明點了點頭,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感慨:“這枚天命珠的內部,以極其高明的手法,封印著一門早已在諸天萬界失傳多年的太古功法。這門功法的名字,叫做《七情六慾補天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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