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尾掃來,光是揮動時帶起的風壓便將兩側冰壁上那些鬆動的冰稜全部卷落。
蘇燦沒有硬接,他心念一動,永恆熔爐應聲而出,暗金色的爐影將他與寒鳳天一起護住。
雪皇蠍的尾鉤砸在爐影外圍的血色光膜上,炸開一圈震盪波,巨大的力量將兩人推得在冰面上滑出老遠,卻始終沒能破開那層光膜。
雪皇蠍又連攻數次,尾鉤、鉗爪、毒刺輪番落下,依舊無法撼動分毫。
僵持了大約一炷香後,它終於失去了耐性,緩緩退回了冰壁深處。
蘇燦直到確認它的氣息徹底消失後,才鬆了一口氣,將永恆熔爐收起。
他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寒鳳天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他們繼續往前走,遇到的危險一次比一次詭譎。
先是“靜止時空”,那是一條半透明的冰晶迴廊,沒有任何生物,也沒有任何聲響,但當他們踏入其中時,蘇燦發現自己和寒鳳天之間的距離忽然變得極遠,遠到像是隔著一整條星河。
他們看不清彼此的動作,聽不見彼此的聲音,連自己的心跳都變得像從某個極遙遠的地方傳來。
蘇燦用盡全力才邁出幾步,每一步都像在濃稠的時光中跋涉。
如果不是道源之樹的法則絲線在關鍵時刻為他撥開了一絲時間法則的縫隙,他恐怕會永遠停在這條迴廊裡。
接著是“死亡冰暴”,那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風暴中裹挾著一種奇異的灰色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比最鋒利的刀刃更薄、更冷,落在人身上不會立即融化,而是像活物一樣朝皮肉裡鑽。
兩人被迫在暴風最猛烈的一段路上逆行。
蘇燦將永恆熔爐的護罩縮小到剛好能裹住兩人,可那些灰色雪花竟能不斷透過護罩與冰面之間的縫隙滲進來。
到了後來,他和寒鳳天只能背靠著背,一點一點往前挪動,等到走出風暴範圍時,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他的手臂上被劃出了十幾道極細的傷口,傷口邊緣凝結著一圈灰白色的冰花,不痛,但讓他體內的寒毒又活躍了幾分。
寒鳳天比他更慘,整條左臂都被凍成了灰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最兇險的還要數“無限寒獄”。那是一段不斷重複、永無盡頭的下坡冰道。
無論兩人朝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回到同一根巨大的冰柱前。
寒鳳天說,那冰柱就是無限寒獄的陣眼。
兩人嘗試了數種破陣之法,都無濟於事。
最後是蘇燦用道源之樹感應到了陣眼中最微弱的一絲法則破綻,又用金三槍尖沿著那絲破綻反覆劈刺了近百次,才終於將冰柱擊碎了一塊。
碎冰落地的瞬間,整條冰道也跟著崩潰,兩人重新回到了真實的古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