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玄天道經》三十重之上,非道祖,也就是大日級八階而不可成。
這是神華大學乃至整個修真界流傳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鐵律,是無數先賢用血與命換來的認知。
大學之中,從來都沒有人做到過。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驚才絕豔之人,都倒在了第三十重的門檻上,連第三十一重的邊都摸不到。
沒想到今日常安侯竟然能夠打破常理,硬生生將這不可能之事變成了現實。
一時之間,兩側的強者們臉色驟變,可這驟變並沒有持續太久,便迅速化為了更加熾熱的恭維。
眾人的賀詞一句比一句誇張,目光裡的忌憚和算計也都重新被壓回了最深處。
常安侯也不推辭,就那麼在龍椅上受著眾人的道賀,繼而傳令開設酒宴。
宴席之上,玉液瓊漿,仙樂不絕,珍饈如流水般被端上桌來,觥籌交錯間,氣氛熱烈得幾乎要將三十三天的寒氣都驅散。
常安侯坐在主位上,談笑自若,頻頻舉杯。
幾位七階後期的長老圍著他,談論著此次夢界之行的種種見聞,又旁敲側擊地打聽他是否已在八階邊緣。
常安侯只笑不語,四兩撥千斤地將話題一一撥開。
這場酒宴一直持續到深夜,眾賓盡歡,才陸續散去。
等最後一批賓客也離開了三十三天,偌大的宴廳裡,只剩下常安侯和那個白面書生兩人。
宴廳中的靈燭還在靜靜燃燒,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面書生臉上一直掛著的那副從容微笑終於慢慢淡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常安侯身旁,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擔憂:“老常,你怎麼樣?”
常安侯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了閉眼,臉上流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
和之前在眾人面前那副舉重若輕的模樣相比,此刻的他像是被抽走了一根最要緊的脊樑。
他擺擺手,又咳了一聲,唇角竟滲出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他緩了緩,才低聲道:“不好,我這次趁著七十二地皇裡的靈皇被其它強者斬殺,利用洪荒塔將它殘軀鎮壓,可這靈皇雖然已經死去,但大日級八階就是八階,它體內的靈能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僅僅是依靠著殘存的意志,便差點將我奪舍,我只能放手一搏,嘗試凝聚《玄天道經》第三十一重,雖然僥倖成功,但我的體內也留下了道傷,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恐怕會危及根基。”
“那怎麼辦?”
白面書生握緊了手中的羽扇,眼中閃過一抹焦急。
他是常安侯真正的心腹,自然知道常安侯這一身修為來得何等不易。
若是道傷不愈,別說是未來的大道,就連能不能撐過畢業都是未知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