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掌控著時空火車的牛仔見此情景,冷哼一聲。
他甩了甩手裡的鞭子,又將其插回腰間,隨後拔出了腰間的左輪手槍。
那左輪通體漆黑,槍管極長,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一柄從地獄裡帶出來的兇器。
他將左輪舉起,朝著天上開了一槍。
槍聲不響,或者說,那聲音不屬於任何一種槍響。
它更像是一聲火車的汽笛,沉悶、悠長,卻帶著一種撕裂靈魂的穿透力。
子彈射入虛空中,沒有消失,而是像一個座標一樣,將那輛時空火車的某個開關擊中了。
剎那間,那輛時空火車震動起來,車頭上的蒸汽噴湧而出,黃銅色的煙囪噴出大團大團的白霧,車廂裡的燈光一排排亮了起來。
緊接著,又有許多存在從火車上走了下來。
和之前那些黑風衣的六階巔峰不同,這一次下來的人更多,形態也更加駁雜。
有穿著古代戰甲的武士,有披著法袍的術師,還有幾臺鏽跡斑斑的舊式機器人。
他們從不同車廂走下來,身上的氣息或強或弱,但最低的也有六階初期。
這些人走下火車後,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加入了戰場,和那些奈米金屬怪物纏鬥在一起。
蘇燦混在人群中,目光在陳戲和那輛時空火車之間來回掃動。
這兩件東西,才是這片戰場上真正的怪物。
陳戲的奈米行星,勝在數量無窮無盡,打死了能修復,修復了還能繼續打。
那輛時空火車,則勝在每一節車廂都可能藏著許多位強者,它到底運載過多少人,有多少強者還沒下來,誰也說不清。
江繁也選擇了動手。
他站在那裡,月白色的長袍在戰場的熱浪中翻飛,整個人像一柄正在緩緩出鞘的劍。
他抬手在虛空中一按,一道古老的符文從他掌心亮起。
下一瞬,一道悠長的龍吟從九天之上傳來,震得整片戰場都微微發顫。
一條神龍破開灰紅色的天幕,挾著浩蕩雲氣落在了他的劍冢之上。
那神龍通體青碧,鱗片如玉,五爪如鉤,龍首高高揚起,雙目之中蘊含著彷彿從太古洪荒中積澱下來的威嚴。
它並沒有直接動手幫他殺敵,而是盤踞在劍冢之上,像一座活的守護神。
龍息吞吐之間,整座劍冢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劍冢上插著的每一柄寶劍都在震顫、嗡鳴,劍身上的紋路逐一亮起。
蘇燦看得很清楚,那些寶劍和之前相比,每一柄都強了不知多少倍。
劍冢之中本就有無數絕世劍客留下的劍意,此刻在神龍的加持下,那些劍意像是被全部喚醒,一層疊著一層,如潮水般從劍冢中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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