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黨擾亂朝綱,濫殺無辜,人盡皆知。我自小教育你親近賢能,遠離奸佞,你為何不聽?”秦渡厲聲質問。
秦揚眼眶湧上了溼潤,忍耐了許久,咬牙切齒地道:“因為孩兒建功立業的路都讓爹給堵住了!那洛蔚寧入軍不如我久,武功也不如我,爹憑什麼讓她騎在孩兒頭上?因為這樣,就連表妹也喜歡上她了!”
秦渡一怔,扯著秦揚衣領的手鬆了一下。
秦揚乘機掙脫秦渡,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繼續道:“我不會讓你看扁的,不妨走著瞧,總有一日,你會知道我是對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秦渡忽然回過神來,邊追上去邊道:“你給我站住,從今天開始不得離家半步,直到你改過自身為止!”
他的手剛碰到秦揚的肩膀,對方竟反手握著,轉過身與他對打了兩招。秦渡始料未及,被他擊退開來就沒再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第一次,他的兒子竟對自己出手。
秦揚道:“孩兒長大了,不再是活在爹羽翼下任由操控的傀儡了。”
“你……”
楊敏不願意看到父子反目,急道:“揚兒,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爹說話?”
秦揚看了一眼自小最疼愛自己的孃親,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恢復冷漠,緩緩走到庭院中。這個院子是平日父子倆練槍的地方,兩邊有兵器架,擺著槍、劍、刀等武器。
秦揚站在兵器架前猶豫了片刻,然後拿起一杆槍,看著秦渡說:“我已二十有一,爹別再想操控我了,今日咱們父子就做個了結,我若打贏了爹,從此以後無論我投靠誰,做什麼,爹都無權干涉!”
秦渡震撼地望著他,想了好久,卻不得不接受。
於是從兵器架也拿起一杆槍,道:“好,你若打贏了我,我任你自由,但從此以後你是生是死,皆與我秦渡無關!”
話音剛落,秦揚便出□□向秦渡。秦渡眼疾手快,雙手握著槍桿,橫推而出,擋卻了他的進攻。
庭院中,父子二人打得難分難解,槍桿顫動聲、兵器碰撞聲以及兩人的厲喝聲交織一片。楊敏站在長廊上,焦急得幾乎要跺腳。
秦家祖傳的秦氏槍法是大週數一數二的槍術,共三十式,秦渡為神衛軍獻出前二十式,後十式只傳給了秦揚,秦揚練了將近十年,槍術早已不亞於秦渡。
兩人打了半個時辰餘,最終秦揚憑著年輕有力,靈活矯健的身體佔了上風,挑掉了秦渡的槍,秦渡被擊退了幾步,大為震驚。
秦揚雙手握杆繞了幾圈,讓秦渡眼花繚亂,他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被對方的槍桿重重一杵,然後踉蹌了兩步。
他捂著胸口,一腳往後邁,穩住了身體。
秦揚適時住手,單手握槍桿,長身直立在秦渡面前,挑著下巴俯視他,傲然而冷漠。
“爹輸了!”
他手一揚,穩穩地將紅纓槍扔回兵器架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楊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先是喊了一聲“揚兒”,後趕緊過去攙扶著秦渡,“郎君,你怎麼了?”
秦渡怔怔地道:“我老了,連兒子都教不動了!”
他捂著胸口,疾首蹙額,臉漲紅了,突然“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楊敏大驚,“郎君!郎君!來人,來人吶,快請大夫……”
趙建得知了洛蔚寧的女兒身,但為了維護公主聲譽、皇室顏面,他勒令大理寺卿不得將這件事明面公開,三日內以抗旨之罪將洛蔚寧處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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