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來自她的,真真實實的關心。
哪怕只是出於對普通人最純粹的善意。
也讓他貪戀不已。
當初在漩渦附近,他哄著讓她給他上藥。
再多再深的傷口,也博不到她半分駐足。
那種無力和絕望一度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思及此,裴淵顧不得去檢視那行為有些異常的機器人。
他深深凝視著她,聲音壓低:
“是痛。”
遲晚不知道哨兵與常人體質的差異,也不知道哨兵極強大的忍痛能力和異於普通人的身體構造。
她只知道他流血了受傷了,並且還有可能是因為給她做甜品導致的。
她有些急的:“屋子裡有繃帶和藥嗎,我去拿。”
可眼前的男人卻只是看她,那血液匯聚出了一小灘,讓遲晚顧不得等他開口,轉身就要去找繃帶。
手腕被他抓住,然後溫熱的氣息隨之而來。
輕輕靠在她的肩頭,他微啞的嗓音因為理智而剋制隱忍:
“我受傷了,你不會不管我的,對嗎?”
像被拋棄的野獸在尋求慰藉。
遲晚長睫輕顫,雖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依舊實話實說:
“當然,誰受傷了我都不會不管。”
“那我以後每一次受傷,你都不會不管我的,對嗎?”
“嗯。”
少女的嗓音如羽毛,拂過心間最柔軟的一角。
誰知他卻還是不依不饒,站直身子認真看她,鏡片下的眸子認真得偏執:
“我和別人同時受傷的話,你會棄我於不顧嗎?”
“當然不會。”
裴淵唇角勾起一抹笑來。
這二十多年,他第一次笑得如此真實。
遲晚上樓拿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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