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顯然沒有注意到白凝，還在繼續說。
“不會吧，秦惠蘭不是還有個閨女嗎？被白成裕的大姑養大。那孩子多好的姑娘啊，換做旁人家可不得捧在手心裡，也就秦惠蘭夫妻倆管都不管。等等，你的意思是，白凝不是秦惠蘭生的？”
“八成不是，秦惠蘭親口跟我說過白皓是她生的頭胎。”
“那白凝到底是誰的孩子？當年不是他們夫妻倆從外面抱回來說是親生的嗎？”
“這誰知道，到底是咋回事，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說完這句話，她們就注意到了白凝。
“凝凝回來了？給你大姑奶上墳？”
白凝笑著走過去，跟她們打聽墳地土被翻動過的事。
兩人互相看了看，都支支吾吾地沒敢說。
白凝更確定了心裡的猜想，有問題。
既然她們不敢說，白凝去找守在墓地旁的老人。
老爺爺年齡大了，耳朵不好使，妻子很多年前就不在了，兒女都出去打工，他一個人守在這裡。
一看到白凝過來，老人就弓著背去拿點心搬凳子，要給白凝拿吃的。
白凝眼眶有些紅，她小時候跟大姑奶生活在一起，村裡的老人們也都對她很好，她感受過老人的善意。
“爺爺，我想問問我大姑奶墳頭的事。她的墳，是不是被人動過？”
老人在世上活了大半輩子，現在不怕事，也不怕得罪人。
“凝凝啊，你大姑奶過得苦啊。上個月，她前夫沒了，那家人過來要把她的骨灰盒挖出來，跟前夫葬在一起。這件事你爸媽知道，他們也是同意的，還收了那家人五百塊錢。”
白凝險些要氣笑了，原來就在她被趕出家門前，他們還把大姑奶的骨灰盒給賣掉了。
他們霸佔大姑奶的院子，以及院子裡的東西還不夠，如今連骨灰盒都不肯放過。
“謝謝爺爺跟我說這些。”
白凝看老人一個人生活在這裡，也不容易，雖然兒女都在外面打工，也會給他生活費，可鄉下人去城裡打工也很難，更何況他們還要養孩子。
臨走前，白凝塞給老人一卷錢，算是謝過他的好意，也能給他的生活多一點幫助。
白凝開著車，直奔隔壁村。
大姑奶的前夫家姓徐，白凝在村口問過徐家人墳地的位置，就找人要了附近殯葬公司的電話，聯絡人過來挖墳。
只要錢給得夠，對方很快就來了，還開了輛挖掘機。
白凝大手一揮，指著眼前的墳頭，讓人開挖。
都是隔壁村的，有人也認出來是白凝，但卻沒有一個人去給徐家人報信。
當初白淑英嫁到徐家後，被磋磨成什麼樣，很多老人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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