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就算偽裝成女性，可他的聲音一聽就是個男人。
在女衛生間暴露他的聲音，幾乎就跟自投羅網沒什麼區別。
樊查就這麼躲在裡面，一言不發，完全裝死。
可實際上，他的心態已經崩了，緊張到渾身汗如雨下，連呼吸聲都放輕，拼命地跟樓下的眼線發訊息，可手機上遲遲沒有收到回覆的訊息。
樊查不知道的是，便衣民警已經發現了樊查安排的眼線，並將其鎖定。
女民警守在隔間外，眼線也被抓捕。
如今，就剩下躲在隔間裡面的樊查和女民警正在僵持。
這場對決，註定是警方獲勝。
樊查的母親被警察請到女衛生間，淚流滿面地站在外面喊話。
“兒啊，你把做壞事賺的錢都還給人家吧，再好好跟著警察去勞改，爭取早點出來。”
隔間裡的樊查無奈地閉了閉眼，他辛苦做這些事，還不是為了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嗎？
可偏偏，他的親媽，卻在這種時候過來拖他的後腿。
如果當初早點答應跟他出國，他也不會鋌而走險，選擇回國接她。
樊查沒說話，就聽他母親還在外面一邊哭一邊說。
“三十年前，你姥姥送你去上學沒回來，不單單是意外。”
樊查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母親後面的話。
這件事，母親從未跟他提起過。
每次提到送還在上小學的他去學校後，回家路上出車禍的姥姥，母親總是哭，說姥姥命苦。
他一直以為，那件事只是一場意外。
就聽他母親繼續說：“那天，你姥姥是要去幫你交學費的，可她被假冒學校老師的人給騙了，聽人家誇了你幾句，就把錢給了人家。被路人提醒後，你姥姥才發現被騙，可那個人早拿著錢跑了。那個時候你的學費也就二百多塊錢，你姥姥氣不過，去追那個人，才會出事。”
隔間裡的樊查捂著嘴，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姥姥對他很好，可老一輩的很多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勤儉節約。
他的姥姥也是這樣，連幾毛錢都要存下來，不捨得花，卻捨得拿錢出來給他買吃的買喝的玩的。
那個時候他年紀小，不能理解姥姥為什麼這樣，也是後來才知道，姥姥小時候是經歷過饑荒的，她的親妹妹就沒能挺過來，被餓死了。
姥姥對他很好，他雖然一直以為當年的事是意外，可這麼多年還是很自責。
如果那天，他沒有鬧著讓姥姥送他去上學，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他從事詐騙活動多年，一向看不起那些幾句話就掏空家底的老人，覺得是他們蠢，愚昧無知，活該被騙。
可他卻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害死姥姥的那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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