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文一臉理所當然:“世女大人您多慮了,您隨時都可來拜訪,今日這門衛是新來的,我已經教訓過她們了。我家主子說了,以後世女來訪直接進府便是,顧家上下必將掃榻相迎。”
向晚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種待遇,有點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這太客氣了,不必如此。顧相現下可方便?”
她已經進堂屋還沒見到顧清人所以有此疑問。
“方便,方便的很,主子他馬上就來。”
商文生怕向晚等的不耐煩起身就走,到時候主子回來見他沒留住人估計當場就能把他給發賣了。
“世女。”
顧清終於姍姍來遲踏入屋內,此時他已經換了身月華銀面錦緞常服,腰間繫著金邊腰帶,袖口是鑲邊金絲刺繡,顯得整個人高貴華麗,比平時多了份精緻少了份嚴肅。
商文一眼就看出這是故意把自己往年輕了打扮的,平日主子什麼時候打扮的如此“輕浮”。
向晚抬頭望去,顧清果然還是那樣光彩奪目,彷彿是落入凡間的謫仙,一言一行自帶風韻,軒昂的眉宇的下是一雙沉靜睿智的黑眸,彷彿世間所有偽裝在他面前都會無所遁形。
向晚下意識的直起脊背,打起精神,生怕惹他不喜,畢竟是有求於人。
顧清看似只是輕輕一瞥,卻已經將向晚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彷彿要將她的一切記在心裡。
直起的身子讓她完美的胴體完整顯露出來,像一株細嫩的楊柳,細膩、美好。
白皙秀美的脖頸低垂,向晚起身行禮道:“拜見顧相,今日冒昧打擾了。”
還未落下的身子被人半路扶起,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按在她的細腕之下,“世女不要如此客氣,是有什麼事嗎?”
亮如寒星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她,向晚可以清楚的在他的黑瞳中看到自己。
有點侷促、有點不安,總之十分緊張的樣子。
“我、我……”該怎麼措辭,直接說為了個剛剛被抄家滅族的男子來的?
顧清也不著急,姿態放鬆的將人領到客位上坐下,親自為她斟茶,“慢慢來,不急。”
反正他恨不得時間過的再慢些,最好能說上一輩子。
他看的出來她有些怕他,這也是讓他不止一次懊惱的地方,怎麼就給人留下了這種刻板的印象。
甚至宮裡傳來的訊息,她把他當長輩?!
什麼長輩,他才不稀罕!他要做的是她的夫!
所以顧清這次故意將自己打扮的年輕些,舉止也儘量比平日裡放鬆些,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可他認為的這種年輕態卻絲毫沒被向晚感受到,她感覺自己現在好像學生時代在跟班主任面對面一樣緊張。
紅唇不覺得輕咬,將對面男人的目光緊緊吸引住,原本已經梳理清楚的腦袋再次變得混沌,想不出該從哪裡說起。
總覺得在這種高潔之人面前說什麼倌館太過冒犯,有種玷汙神明的錯覺。
要不、下次?
當即猛地一個起身,“其實也沒什麼,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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