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四十三分，祁慕陽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盤腿窩在沙發裡。
他懷裡捧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碗，水晶碗裡面盛著滿滿一碗水果酸奶，
紅白相間的果粒，浸在乳白的酸奶裡，看著格外可口。
電視螢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皮膚如玉一般。
電視裡的猴子，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祁慕陽眼神發直地盯著畫面，
手裡的小勺，機械地挖著碗裡的果粒，一下下往嘴裡送，連味道都沒怎麼嚐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手機鈴聲突然炸響，瞬間劃破了客廳裡的愜意。
祁慕陽眉頭一皺，臉上的放鬆的表情瞬間消散。
他循著原主的習慣，隨手摸過茶几上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聲音裡還帶著點剛反應過來的迷糊：“喂？”
“您好，這裡是**醫院。請問您是王明東先生的家屬嗎？”電話那頭傳來護士公式化的詢問。
祁慕陽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醫院找他幹啥？
難道王明東出事了？
不會吧，這麼巧？
祁慕陽心裡轉了好幾個彎，嘴上還是順著話頭應道：“我是，請問找我什麼事兒？”
“是這樣的，王明東先生剛剛在城東路口發生車禍，目前還在急救中……”
護士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字字清晰，瞬間驅散了祁慕陽臉上的迷糊。
他手裡的小勺“噹啷”一聲磕在水晶碗沿，乳白的酸奶濺出幾滴落在他的褲子上。
“車禍？昏迷了？”祁慕陽追問著，心裡卻飛速轉開。
傍晚才想著等見了“王明東”再說，晚上這人就出了車禍，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是的，具體傷情還在檢查，您儘快過來一趟吧，地址是**醫院急診樓。”護士補充道。
“好的，謝謝，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祁慕陽掛了電話，隨手把水晶碗擱在茶几上，起身抓過外套就往門口走。
關門前頓了頓，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玄關櫃的抽屜裡摸出一個錢包，揣進了兜裡。
夜裡的風帶著涼意，祁慕陽快步走到路邊打車，腦子裡反覆琢磨著醫院裡打來的電話。
王明東從公司到家的路線，並不需要經過城東。
那麼，他今晚去城東做什麼？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醫院急診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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