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叼著半根油條，眉梢一挑，笑得痞氣十足。
“這話可就外道了，咱堂堂無家大少爺，還能差這點零花？”
無羨手捏著豆漿杯，頭一揚，脆生生懟回去：“積少成多懂不懂？一分錢也是錢！”
“再說了，你都說是小錢了，黑爺這麼能耐，咋不自己掏腰包？”
話音一落，他故意眯起眼，那鄙視的小眼神，跟帶了刺似的。
黑瞎子慢悠悠嚥下油條，拍著大腿樂出了聲。
“好小子，夠衝！有黑爺當年的範兒！”
“咋樣？要不要磕個頭拜黑爺為師？”
“放心，拜師禮不多要，每年十萬八萬的孝敬，意思意思就成！”
這話剛出口，無羨嘴裡的豆漿“噗”地差點噴了他一臉。
無羨被豆漿嗆得直捶胸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不容易順過氣，他瞪圓了眼睛吼道：“你咋不去搶？搶銀行都比這快！”
黑瞎子立刻板起臉，一本正經地反駁：“搶劫犯法，無家大少爺，不會這點常識都不懂吧？”
無羨無語凝噎。
這話太特麼的有道理了。
“你強！你遵紀守法！”
無羨送給黑瞎子一個大拇指，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喝豆漿。
黑瞎子對此毫不介意，樂得大笑不止。
果然，還是小朋友逗起來好玩，比逗啞巴張有趣。
小旅館裡，陽光已經爬過窗臺，眼看著時間快到晌午了，約定的人卻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無羨扒著窗沿，收回望向樓下的視線，扭頭衝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黑瞎子喊道：“黑爺，人呢？”
“不是說好了最遲十點到？你瞅瞅，這都11點38了！”
黑瞎子眼皮都沒掀一下，嘴角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聲音懶散，拖長了調說道：“急個屁？準是半道上掉溝裡了，再等等。”
“真要是耗到下午還不見人，咱直接拍屁股走人，爺不伺候了。”
無羨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嘖了一聲：“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街上傳來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各色食物的香氣飄進窗戶，勾得他蠢蠢欲動。
實在太無聊了，要是能出門逛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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