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臥室裡的晨光，開始逐漸柔和明亮起來。
餘歡跪坐在解雨宸身前，腦袋垂得快抵到自己的膝蓋。
他雙手揪著自己的耳垂，像一隻打碎了主人心愛之物的小貓，
滿心懊惱不已，整個人垂頭喪氣極了。
“對不起，雨宸哥，都是我的錯……你要是氣不過，打我罵我都行。”
“只要你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解雨宸垂眸看著餘歡這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飛快掩去眼底翻湧的笑意。
他很想說做什麼都行，那是不是可以……
算了，太過直接，到時候嚇到這個小笨蛋就不好了。
解雨宸故意微微蹙起眉峰，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還帶著幾分刻意的虛弱。
解雨宸艱難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低沉，又帶著點難言的委屈之意：
“除了道歉，你就沒別的想跟我說？”
“啊？”餘歡猛地抬頭，睫毛上還沾著點水光，
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茫然，愣愣地看著解雨宸，“說、說什麼呀？”
解雨宸閉了閉眼，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再睜開時，
眼底添了幾分認真，不緊不慢地提醒：“難道你不想負責？”
“啥？負責？！”餘歡瞬間瞪大了雙眼，瞳孔裡都是震驚，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解雨宸將他眼底的情緒盡收眼底。
是純粹的意外和震驚，而非排斥或厭惡，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他往前傾了傾身，刻意增添了幾分壓迫感，重複道：
“對，就是負責。昨晚我們都那樣了，你難道想就這麼算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餘歡被問得啞口無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這事說到底確實是他藉著酒勁荒唐，解雨宸說的沒錯，他沒道理逃避。
沉默了幾秒，餘歡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堅定：“好！雨宸哥，我負責！”
“雨宸哥，你放心，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聞言，解雨宸再也剋制不住臉上的笑意，順著他的唇角蔓延開來。
解雨宸眼底翻湧著得逞的狡黠，又帶著幾分危險的惑人，
像是蟄伏許久的獵手，終於捕到了心儀獵物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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