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衵山暗自攥緊掌心,心底生出一個念頭:倘若張起山當真疑心自己,
甚至生出除之後快的心思,那他便不能坐以待斃,索性不如搶先動手。
心中打定主意,方才翻湧的慌亂盡數壓下,面上再看不出半分異動。
張衵山凝神靜氣,安靜垂立,任由張起山上下打量。
張起山全然不知張衵山的危險想法,他今夜特意傳喚張衵山前來,只為印證藏在心底的猜測。
早前一回養傷臥床時,他便隱隱察覺到幾分異樣,只是彼時體感變化微弱模糊,
又沒有確鑿依據,也沒找到原因,便暫且壓下疑慮,未曾深究。
這次重傷遇險,一路是張衵山親自將他揹回來的,路上他看似陷入深度昏迷,
意識卻並未徹底消散,始終尚存一絲清明。
一路貼近張衵山的時候,他清晰察覺到,身上灼痛的傷口舒緩了不少。
傷勢癒合的速度,也遠遠超出獨處靜養之時。
這一回,他心中的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
今夜特地單獨召人前來,便是要近距離再一次親身驗證。
倘若心底的猜想屬實……
那麼對張衵山的安排,只怕要好好重新考慮一番了。
心下琢磨著,張起山對張衵山命令道:“過來!”
“嗯?”張衵山心中的危險想法霎時停頓,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說,過來!”見張衵山矗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張起山面無表情的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張衵山終於確認自己沒聽錯。
可是,為什麼?
張衵山帶著疑惑的神情走到床邊,試探道:“佛爺?”
張起山抬眸,朝身側的床鋪淡淡示意:“上來。”
張衵山瞳孔一縮,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整個人彷彿是見了鬼一樣。
張起山見張衵山不動,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伸出手,在張衵山驚愕的眼神中,稍稍用力,將人一把拽到了床上。
張衵山勉強壓住反擊的衝動,身形一晃,略顯狼狽的趴在床裡側。
他滿臉震驚地抬起頭,看向張起山,眼裡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張起山沒看張衵山,繼續拿起檔案,垂眸翻看,語氣淡然地說道:“你今晚在這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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