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一開口，便是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張海俠，你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這話猝不及防砸過來，張海俠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轉瞬間，便被他不動聲色地徹底掩去。
張海俠張嘴回應，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不自然：“好端端的，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張海樓壓根沒看到他的神色，也不急於要答案。
他隨手摸過桌上的鏡子與木梳，對著鏡面慢條斯理梳理著微溼的黑髮，
自顧自滔滔不絕地說起了自己的想法，語氣坦蕩極了：
“我聽乾孃說過，張家向來奉行的都是族內通婚。”
“問題是張家歷來男多女少，我們這種外支進來的族人，想娶到張家的姑娘，簡直難如登天。”
他對著鏡子打量了兩眼自己的模樣，眉眼間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自得，
語氣輕飄飄的，卻又格外自信：“我已經想明白了，既然娶不到媳婦，
那我以後就在族裡挑個長得好看的男人，一起搭夥過日子。”
“我長得這麼漂亮，肯定沒人會捨得拒絕我。”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人，興致勃勃地問道：“張海俠，你說我這主意好不好？”
不等張海俠開口回應，他又想起方才碼頭聽聞的慘劇，
語氣添了幾分唏噓，順勢將那個李公子的遭遇說了出來。
“可惜那小李公子不是張家人，不然根本不會落到這種悽慘下場。”
“乾孃跟我說過，在張家，兩個男子相伴搭夥過日子，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只要彼此心意相合，沒人會管。”
他頓了頓，越想越覺得奇妙，忍不住感慨出聲：“甚至不止兩個人，
只要彼此心甘情願，幾個人相伴相守也是常事。”
張海樓放下梳子，一臉費解地看向張海俠，忍不住吐槽：
“你說咱們老張家，是不是很奇怪？骨子裡規矩森嚴、處處封建刻板，偏偏在這種事上，又開明得離譜。”
“只要不找外人，族裡怎麼折騰都行。”
“這般行事，若是傳出去被外人知曉，怕是要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嘖！不愧是咱們老張家，就是與眾不同。”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族長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我聽乾孃說，現任的族長的相貌，是張家現如今最好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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