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那算你明事理
張鶯早上沒吃飯，這會兒餓得也有點兒發昏，半點兒沒瞧見外面的人，抱著雞蛋徑直往廚房走，順便喊上鄧瓊：“到廚房來幫忙。”
鄧瓊立即跟進去，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將雞蛋收進櫃子擺放整齊，又去灶上生火。
張鶯留了四隻蛋，往碗裡一打，邊打著蛋液邊往廚房門口走：“爹，你早上吃的啥？”
“也炒的飯。”
“用啥炒的？”
“酸韭菜，還是天冷的時候醃的，還剩一點兒，天熱了，再不吃要壞了。”
“沒打兩個蛋？”
“沒，有活兒忙，中午吃。”
張鶯碗裡的蛋液打好了，又往廚房裡走，將蛋碗放在乾淨整潔的石頭灶臺上，往鍋裡舀了勺雪白的豬油，等著油化開，把蛋液往裡一淋，滋啦一陣，蛋香味瞬間迸發，飄滿整個廚房，往窗子外溢去。
米飯往裡一倒，粗獷的雞蛋塊兒和白米混合在一塊兒，油滋滋的，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分泌口水。
張鶯拿著醃蘿蔔正要往鍋裡舀一大勺，忽然瞧見灶洞前坐著的人，問一句：“你能吃醃蘿蔔乾不？有點兒辣的。”
鄧瓊抬頭：“可以。”
“算了，還是少放點兒吧，你要吃一會兒再自己加一些。”這人身體一直不太好，可千萬別給人吃出什麼毛病。
張鶯只往鍋裡添了一勺，攪拌攪拌，盛了兩碗，一碗遞給鄧瓊，一碗自己端著，邊吃邊往外走，剛要跟老張說話，忽然瞧見院門外站著的人。
“我說你要去哪兒呢？原來是回孃家來了。”馬氏推開院門，往裡走了幾步，像是才瞧見院角的男人，笑著道，“哎呀，伯父也在啊。”
張鶯瞥她一眼，往嘴裡趕了幾口飯，沒搭理她。
她朝著張釗自說自話：“伯父不曉得，弟妹今兒早上多睡了會兒，跟娘吵起來了，我剛才見她氣沖沖往外走，還以為她要離家出走呢，幸好是回孃家。”
張釗皺了皺眉，回頭看向張鶯。
張鶯立即將口中的雞蛋嚥下，解釋一句：“沒吵，就絆了幾句嘴，你放心，我沒吃虧。”
張釗點頭，擦了把頭上的汗，繼續打鐵。
馬氏眼睛轉了轉，朝張鶯又去，眼神有意無意掃著她碗裡金燦燦的雞蛋：“餓了啊？咋不跟嫂子說，還跑回來吃飯，旁人曉得了還以為是家裡不給你飯吃呢。”
“二嫂子不是說家裡的米麵都被婆婆鎖起來了嗎？我就只能回來吃了。”張鶯知道她饞，就是不主動問她吃飯的事，催促道，“二嫂子不用擔心我，我一會兒就回去，侄兒還在一個人在屋裡，二嫂子還是趕緊回去看著吧。”
馬氏腿像是長在地上了一樣，紋絲不動，眼神也再不閃躲，黏在雞蛋上了：“早聽說弟妹屋裡有錢，今兒一看，真是有錢啊。”
“二嫂子說笑了，不算有錢，比普通人好點兒罷了。”張鶯看一眼自己的碗，哎呀一聲，自顧自往廚房裡走，“蘿蔔乾吃完了。”
鄧瓊還坐在灶臺前，見她來，立即起身，將碗一放，拿起裝蘿蔔乾的罐子，舀出一勺：“娘子，這麼多夠嗎？”
“再來一勺。”她將蘿蔔乾拌拌，餘光瞥一眼窗外的人影，翻了個白眼。
鄧瓊看她一眼，小聲道：“娘子，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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