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也背過身，抱著熟睡的兒子：“好像我稀罕跟你說一樣。”
西邊房裡，張鶯正餓得睡不著。
月光幽靜，鄧瓊朝她看去：“娘子，你睡不著嗎？”
“餓了。”她嘆息一聲。
鄧瓊起身，披一件衣裳，趿拉上鞋子：“娘子，我去給你拿根蘿蔔來。”
“誒！”張鶯沒叫住他，只能坐在床尾看著。
他跑去廚房，拿了根蘿蔔清洗乾淨又跑回來：“娘子，明早我們去買些燒餅放在家裡，你以後餓了可以拿出來吃。”
“你哪兒來的錢？”張鶯接過蘿蔔，狠狠啃了一口，味道不怎麼樣，但是胃裡一下舒服不少，“你娘可不像那麼大方的人。”
鄧瓊將門栓好，坐在她身旁，低聲道：“我幫人抄書攢的錢，我沒跟娘說。”
她看他一眼，又啃下一口蘿蔔，好奇問：“為啥？你娘是對我對兩個嫂子不咋樣，可對你還是不錯的。”
“我們掙的錢不能留在手上，我大哥二哥他們每回賺的錢都會交給爹孃，我想留些錢買喜歡的書。”鄧瓊下床，從書櫃後面的地上掏出一個洞，拿出一個小布包，將裡面的十幾個銅錢倒在床上，“就只有這些。”
張鶯又看他一眼：“不是要買書嗎？怎麼又願意拿出來給我買燒餅了？”
“你是我娘子，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了。”他說著，臉頰在月光下忍不住泛紅，“娘子，我應該護著你的，但是我現在沒辦法做到，但我不想讓你跟著我餓肚子。”
張鶯揚揚眉梢，一把抓起褥子上的銅錢，往懷裡一塞，然後，鄧瓊的臉肉眼可見地僵了下。
她悄聲笑：“怎麼？捨不得，故意拿出來試探我的？”
“沒有。”鄧瓊靠在她肩上，雙手環抱住她，“娘子，我沒有這樣想，這是我攢了很久的，我是有些心疼，但是沒有娘子吃飽飯要緊。”
她又啃了幾口蘿蔔，肚子裡充盈一些了，便將蘿蔔頭扔去桌上，往床上一躺：“噢。”
鄧瓊也隨她躺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娘子，我很想和你同房，但我知曉你沒吃飽飯，沒有力氣。”
她閉著眼道：“哦~原來你想要我吃飽飯是為了讓我有力氣和你同房啊。”
“沒，即便娘子不和我同房，我也會讓娘子吃飽飯。”鄧瓊微微抬頭，“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相公，我有責任讓你能吃得飽飯。”
張鶯抬手捂住他熱切的目光，小聲催促：“行了行了，不早了快睡吧，明天還要去村塾呢。”
他往前夠了夠，微亂的氣息灑在她的臉上：“娘子，我想親你。”
“不行，天晚了。”
“娘子是不是還在為晚上的事生氣？”他輕輕掰開她的手，直直看著她。
“沒，我不生氣了，我就是困了。”
“那娘子親我一下。”
張鶯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真不早了。”
“親我一下，就一下，我就知曉娘子沒在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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