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阮大鋮出列，急聲道：
“四鎮兵將雖眾，但軍心渙散、糧餉不繼，未必是那漢軍的對手，清軍十萬精銳尚且敗了，何況四鎮？”
朱由崧臉色一沉，道：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讓朕坐視那‘偽漢’在揚州坐大？”
阮大鋮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陛下，臣有一計……”
“講！”
“那漢軍擊敗清軍，清軍必不甘心，多鐸退守淮北，一定會向北方求援，再次南下。”
“臣以為，陛下可遣密使前往淮北，與多鐸聯絡，就說……就說南京朝廷願意與清軍議和，南北夾擊，共滅偽漢。”
“只要清軍答應滅漢之後，不南下江南、不廢陛下帝位，南京便願稱臣納貢。”
此言一齣，殿中頓時一片譁然。
朱由崧的臉色更是難看。
聯清滅漢？這豈不是與虎謀皮？
清軍不南下江南？
他信不過。
稱臣納貢？
那是賣國。
甚至，他若是真的聯合清軍，怕是名聲都壞了。
只是，如果不聯清，他拿什麼去對付那支能擊敗清軍十萬精銳的漢軍？
馬士英也出列道：
“陛下，阮尚書所言，雖是險棋，卻也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那漢軍戰力極強，又得史可法相助，若任其在揚州站穩腳跟，下一步必是南下南京，屆時，我軍內外交困，恐難抵擋。”
朱由崧沉默了很久，終於頹然道：
“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
退朝後，馬士英府邸。
夜色已深，書房中燭火幽微。
馬士英與阮大鋮相對而坐，面前擺著一壺冷茶，卻無人去倒。
“阮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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