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坐在櫃檯裡面看手機，電視也開著，法制頻道。
“怎麼那麼快就出來了？”老闆摘下老花鏡，從手機裡抬頭，笑著調侃：“我看你進去不到半個小時。”
林霧裝作沒聽懂，“剪頭髮半個小時足夠啦。”
老闆笑：“小靚仔別裝了，誰不知道里面是幹那個的。”
林霧就納悶了，現在很少看到這麼原始的做那種生意的方式了。現在不都主播，線上交友什麼的。開始他以為理髮店的生意物件是不太會上網的老年人，後來發現老中少都有，總之那店裡生意挺好的。
林霧吃完了冰棒，坐著沒走，有一搭沒一搭跟老闆聊天，順便看電視。老闆開始話不多，聊著聊著話就多了起來，“隔壁那店鋪是從我手裡租的。”
林霧驚訝：“您是房東？”
“嗨，哪有那麼好命，我是二房東。”老闆倒了一杯濃茶喝起來，他笑了下，“不過房東一家定居港城，幾乎不回來的，都是電話扣通。”
這老闆的普通話不是很好，林霧聽得有些吃力。
並且他是有些排斥外地人的那一類，從一開始林霧進店，他愛答不理就看得出來，偶爾如果有講本地話的人進來，他會熱情幾分。
“那個張晴是我老家那邊的，我跟老闆說情便宜幾百塊租給她。”
“您不是本地人？”林霧問。這老闆本地話說得挺好的。
老闆搖了搖頭，笑著道：“不是，不過我都在這十幾年了，什麼話都學會了。”
這樣？林霧就問：“那您肯定認識馮磊了？”
老闆搖椅停頓了一下，“那個掉進河裡淹死的？”
林霧點了點頭。
“你打聽他做什麼？那是個短命的，開個摩托車都能掉進水裡淹死。”老闆的一壺茶喝完了，他起身燒水。
老闆知道馮磊挺多事的，他跟白蓉也是外地來的，那個芙蓉餐館是兩口子開的第一家餐館，後面生意好了擴充了門面改成了大排檔。
這些都是林霧之前就知道了的，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馮磊也光顧過隔壁的理髮店。
白蓉還去理髮店鬧過。
林霧跟老闆聊了一下午，腦門子都聊出汗了，嗓子也有點冒煙，正準備走人，塑膠門簾被掀開了，顧時予走了進來。男人身材挺拔，站在窄小，逼仄的過道里，把門口的光堵了個嚴嚴實實。
片刻後，兩人從店裡出來，林霧走在他右手邊，傍晚太陽雖然下去了，但照在身上還是熱。
“你過來找我的？”林霧不太確定，小聲嘀咕：“怎麼知道我在店裡。”
顧時予沒理他，林霧說：“我平時也不出來，這些天都憋壞了就出來剪個頭髮。”
顧時予這才站住了，他看天色還早，“你想去哪裡？”
“什麼？”
“不是說憋壞了，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去。”
然後林霧就被帶到河堤路上，這裡是新修的，屬於他們車行後面那條河的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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