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瞬間覺得站在一邊抽菸的老人面目慈祥又柔和。
老人朝他笑笑，“是不是好吃？”
林霧點頭：“很好吃。怎麼跟以前的甘蔗不一樣。”
老人說：“品種不一樣呢。”
連小寶都咬得動，林霧一連吃掉了兩根，阿杰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林霧給他削了一根。
兩小孩又和好了，湊在一塊嘰裡咕嚕的說話。
今天比昨天還曬，天上只有一小團白雲。
老人又進園子給他砍了兩根，林霧吃不動了，砍成幾小節拿一個塑膠袋裝著，抬腳朝程野家走去。
這兩家是挨著的，中間就隔著兩個菜園。
路過程家菜園的時候，看到裡面也有同樣品種的甘蔗，難不成都是種的同一種甘蔗。
沒在老地方看到程野，屋子裡也沒人，阿杰的玩具靜靜的丟在客廳的各處。
林霧從廚房的後門出來，一張椅子擺在空地上，這一小片陰影之外都是大太陽了。
拐個彎從後屋繞過去，看到鐵棚下面停著一輛舊的皮卡。
有叮裡哐啷的響聲從另一邊傳來。
林霧探頭看，在牆和車的空隙中，少年拿了一個扳手在敲什麼。他敲的認真，耳朵裡還塞著耳機。
都這樣了還能修車！
認真看，人是坐在一張高木凳上的，有厚厚的石膏那條腿垂在一邊。
林霧沒出聲，靠著一邊看，邊吃甘蔗。
等少年發現他，一截甘蔗都快吃完了。程野顯然是被他嚇了一跳，身體往後倒，手撐在車門上穩住身體。
他摘掉耳機，“有事？”
林霧：“沒事，看你在忙什麼。”
程野沒話了，他重新坐好，重新戴上耳機，重新叮裡哐啷。
林霧沒有離開的意思，繼續吃自己的，並且觀察這輛破舊的黃色皮卡，猜測它平日的用途。
鐵棚下面有一道小溪流，是從後面的山上流下來的，這裡用磚塊和石頭搭了一個小池子，林霧蹲下來洗手。水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程野撐著柺杖過來了，他顯然是想要洗手，林霧沒出聲。
他倒要看看，他怎麼蹲下去，怎麼洗。
沒想到等來少年的開口，“幫個忙，謝謝。”
林霧拿著水瓢舀了一勺水給他洗，他手上沾了機油，只是清水不好洗乾淨，林霧又蹲下去，擠了一點洗潔精按進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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