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將手中的傘遞給尹安。
他一雙幽深沉穩的眸子看向她,沒有猶豫的點頭:
“基地長也早些休息。”
直到陸遲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後。
尹安手中的木傘終於拿不住,滑落在地。
她整個人如洩力一般慢慢往前走去。
獨自走過蓋了一層薄雪的小路,走過訓練場。
走到射擊場。
此刻這裡空無一人。
但往日的情景卻歷歷在目。
昔日她滿臉驕傲的在這裡承認她與他的關係,他挽袖射擊,利落的射中600米靶心,在眾人的歡呼聲與起鬨聲裡霸道的宣示著對她的愛意。
心底壓抑不住的痛苦與酸澀湧上喉間。
尹安蹲下身子,抱著自己的雙膝,終是忍耐不住。
嗚咽著壓抑著哭聲哭了起來。
雪越來越大,積雪蓋住了一個個槍靶,蓋住了尹安一路的腳印,更是將她的頭頂覆上厚厚一層。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聲微弱的嘆息響起,身體冷到麻木的尹安便感覺眼前的雪小範圍消散。
一雙雪地靴出現在眼前。
她抬頭,對上顧策那張不太高興的臉。
她當即垂眸。
習慣性的躲避著他的讀心。
下一秒,她便感覺自己被打橫抱起,還被顧策的大衣裹了個嚴實。
顧策單手抱起她,沙啞的聲音微微無奈:“不開心的發洩方式有很多種,但不是傷害自己。”
他話畢便要離去。
但卻突然被靶場裡最遠的那個槍靶吸引了注意力。
雖被雪花干擾了視線,但粗略估計,幾乎有600米。
他單手抱著尹安,幾步就走向手槍臺提起自動步槍。
單手上膛。
。準瞄
。擊
。中雪大夜
。心靶中全發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