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淵僵住。
很快，少女搓了搓手肘，若無其事的起身，撫摸鄒淵的手背，似乎是安撫他：沒事，很快就過去。
或許是因為沒有記憶，只能壓制。
又或許是想到少女不會說話。
鄒淵強忍著，默許少女的靠近。
他感受到對方貼自己很近，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草莓味，莫名的很好聞。
一陣風吹過來，緩解這種刺痛感。
少女撐著手，半跪在沙發前，撐著身子靠近鄒淵吹著他額頭上的傷口，像是哄孩子一樣怕他疼。
二人離的很近。
遠遠看去如情侶一般親近。
但是——
鄒淵眼瞎，他看不見眼前的風景。
“飯好了，快來吃。”
女人喊了一聲。
少女這才起身去牽鄒淵的手，將他扶到了餐桌上。
鄒淵心裡對這個家裡大概有了一個雛形，進門玄關3米是沙發，左轉不到五米是餐桌，根據女人在廚房的聲音推斷，整個客廳不超過30平。
吃飯的時候，女人也開口了，“跟你們說件事兒啊……現在你倆畢業了，也成年了，我也沒有義務繼續贍養你們。尤愛，姨給你找了份工作，明天你去看看……”
鄒淵感受到空氣中有風。
少女似乎似乎在比劃什麼。
“說幾次了！沒有匹配到你哥哥的眼角膜！再說了，就算有，家裡哪兒有錢給他換！你爸你媽留下的就那麼點兒東西，我養了你們倆十年！哪兒還有什麼！”
女人忽然放下碗筷。
鄒淵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女人的尖酸刻薄，還有，碗裡一片肉都沒有。
少女沉默後，繼續比劃著想要爭取什麼。
女人語氣不耐道，“之前不是找醫生問過了嗎？你這是心理疾病！不用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自己好了！”
少女搖頭，繼續比劃。
女人看的費勁。
“讓尤心去學心理醫生？”女人直接拒絕，“都畢業了還學什麼？你不會還想讓我交……”
學費兩個字還沒說完，女人就發現少年猛的抬頭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一雙眼睛裡竟閃過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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