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歷史走向。
你是一路打到了咸陽，但秦國會滅也並不完全是你的功勞。是秦國自己的原因。”
隨後，軒轅晴就把秦二世胡亥自己將大秦折騰得垮掉的事情說了。
“滅秦者，秦也；滅六國者，六國也。
你一路打到咸陽，還殺掉了已經決定投降的秦三世，又燒了咸陽宮和無數書籍，令後代先秦史書幾乎盡毀。
這般性格，便也註定了你會輸給其他對手，最後還是失敗了。”
聽到這裡，項羽酣暢淋漓地又喝了三杯酒，大笑三聲：
“知曉我曾經滅掉過秦國，就已無憾了！
也罷也罷！”
軒轅晴想了想，終究是沒有把 “始皇帝就是如今的秦三世” 說給他。
見到軒轅晴欲言又止，眼神中竟還帶著幾分憐憫之色，項羽何等人物，最不屑別人憐憫自己。
但他想到這些人的身份，終究還是親自為軒轅晴倒了杯酒，舉起杯中之酒：
“孤要謝你將這些都告知於孤。
我項羽人間行走一世，如今聽到你所言真相，已是不負此生！”
軒轅晴默然同他碰了杯，喝完酒後嘆了口長氣，起身離開。
然而離開之時，終究是頓了頓，隨後她邊走出軍營，邊說道：
“勸君少罵秦始皇，焚書事業要商量。
祖龍魂死業猶在，孔學名高實秕糠。
百代皆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
熟讀唐人封建論，莫從子厚返文王。(1)”
唸完這首詩時，軒轅晴不知身後之人是何反應，但覺軍營之內安靜得很。
她出來後，一抬頭才忽然驚覺外面已經飄起了雪花。
細碎的雪花越下越大，天氣頓時變得更陰冷了。
就在這時，背後的軍營內響起了一陣熟悉又陌生的歌聲。
說熟悉，是因為《垓下歌》她很早就背過；而說陌生，是因為作為後代人，她從未聽過這首歌被唱出來時是這般悲涼。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歌聲唱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寒涼。歌曲停下之時，軒轅晴只聽得一道劃破紙張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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