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孟禮肯定一句,而後道:“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李秋水趕忙問。
孟禮道:“我若幫你祛除了臉上的疤痕,你不得再來靈鷲宮與童姥糾纏。”
聞言,天山童姥想說什麼,但想到自己功力全失,處於虛弱期,又把話嚥了回去。
李秋水看了無崖子一眼,目光閃動,稍許後點點頭:“可以。”
她對天山童姥不依不饒的原因,說到底就兩樁:一是容貌被毀之仇,二是爭奪無崖子的愛。
如果容貌能恢復,這仇怨便消了大半。
剩下的,並非不能放下。
她不僅和無崖子成親生女,現在外孫女都有了,現任逍遙派掌門也是她孫女婿。反觀天山童姥,什麼也沒有。在某種程度上,她其實早就大獲全勝了。
後面之所以還和天山童姥爭,一是新仇勾起舊怨,二是一種變相的逃避現實。
二人爭奪無崖子是她們還沒離開師門時候的事。
李秋水繼續和天山童姥爭,多少有種沉湎於過去的既視感。而在那段過去,她尚不是個毒婦,沒有做下那些放浪形骸的荒唐事,更不曾導致無崖子落崖。
讓她不安的一切都沒發生,她可以求得心安。
只不過,以往不可追,過去終究是過去。
變相的逃避無法改變現實。
若無崖子不在還好,她潛意識裡可以繼續欺騙自己。
當無崖子出現,李秋水便難以再自我欺騙和逃避。
種種情緒和不安湧上心頭,她有些害怕,所以才會無法控制好自己。
這情況和“許多人在陌生人面前情緒穩定,對家人卻情緒難繃”類似,不僅是下意識覺得後者容易包容自己,還因為他們對自己知根知底,很多事無法隱藏,情緒亦然。
既然名為爭鬥實際逃避成分更多的方式無法再讓自己求得心安,李秋水也就沒必要緊抓不放。
最重要的是天山童姥現在有無崖子和孟禮護著,她就算不想放手,亦無可奈何。
至於她和無崖子之間的牽扯,反倒顯得沒那麼重要。
二人之間發生過不少事,她如今更是西夏太妃。
縱使她對他還有感情,他們的關係亦回不到當初。
這點,以李秋水的情感閱歷,很容易看清。
對於天山童姥的情況,她同樣瞭解:毫無疑問,對方是愛無崖子的,但其如今爭奪無崖子的執念,除了愛,應該還有年少時的求而不得,以及身體不能長大的痛。
李秋水的心念百轉,孟禮不知道。
見她答應,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丟給她,同時解釋道:“這是祛除疤痕的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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