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十四娘亦是臉色微變。
薛夫人平時看著慈祥和藹,但那是相對而言的。對於那些不受管制、行兇作惡的妖怪,她打殺起來毫不手軟,說是兇惡煞神可能不恰當,但差不了多少。
吸人陽氣的事郡君雖然默許了,但那是定了規矩,適可而止,且事不關己。
所以,郡君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馮生是她的後輩,還年年上墳,香火不斷。
胡媚吸馮生陽氣,屬於在太歲頭上動土。
易地而處,換作是她們,遇到這情況,恐怕也不會輕饒。
想到郡君對付那些惡妖的手段,胡媚不由膽戰心驚。
辛十四娘臉色也有些不大好。
這一刻,她對孟禮說的“架不住被連累”有了直觀且真切的體會,同時對自己方才的話有所動搖:她或許、大概、可能真的像孟禮說的那樣,不適合在體制內混,以後就算當了神仙,也當不久。
就在這時,撻拔玉兒開口對孟禮道:“好了,你別嚇她們了。”
孟禮回道:“我哪有嚇她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這個撻拔玉兒自然知道,之所以說孟禮嚇辛十四娘跟胡媚,不過是緩解氣氛。
辛十四娘見狀,懇切地問道:“孟公子可有解決之法?”
胡媚則撲通一聲,朝孟禮跪下:“求公子救我。”
孟禮道:“這事解決起來也不難,兩個辦法。”
說著,他稍作停頓,然後豎起一根手指道:“第一,不讓郡君知道。從目前的情況看,她應該不知道這事。只要把事情瞞下來,不讓她知曉,她自然不會問罪。”
聞言,胡媚眼神微亮,暗道沒錯。
只要郡君不知道,便不會因此問罪於她。
但轉瞬,她又覺得這事有點難。
因為馮生之前認出了她,大機率已經記起上次被吸陽氣的事。
倘若他因此抱著求先人保佑的心態去求薛夫人庇佑,事情壓根瞞不住。
至於再對馮生下手,遮蔽其相關記憶,甚至痛下殺手……風險更大!
一旦被郡君知曉,少說也得罪加一等。
對此,辛十四娘倒沒有想這麼多。
她把郡君當榜樣,而且認為紙包不住火,所以覺得行此欺瞞之舉十分不妥。
是以,辛十四娘直接問起了另一種方法:“第二種方法是什麼?”
“自首。”孟禮回道,接著具體道:“趁著郡君尚未知曉此事,讓胡媚主動去找她坦白跟認錯。胡媚只是吸了馮生的一部分陽氣,並未害其性命,所以事情還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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