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君府邸。
“見過郡君。”
“免禮。”薛夫人抬手隔空虛扶,而後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這話問的是兩者,但她主要好奇的點在胡媚身上。因為辛十四娘是她這兒的常客,相比之下,胡媚屬於稀客。
此外,薛夫人記得胡媚被紅葵收了,按理應該在孟宅當差才對。
胡媚聞言,帶著一絲緊張答道:“回郡君,胡媚此次是來自首請罪的。”
自首請罪?
薛夫人面露疑惑:“你何罪之有?”
“我前段時間吸了您家族後輩馮生的陽氣。”胡媚回答一句,接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我當時不知道馮生是郡君您的後輩,不然的話,絕不敢打他的主意。”
薛夫人聽完,眼簾微垂,有些意外。
對這事,她有些印象。
馮生因損失陽氣生病的時候,其祖父馮子云到薛夫人廟禱告過。
不過,薛夫人當時有其他的事,沒聽到馮子云的禱告。
後面知曉此事,還是她麾下的文書陰吏告訴的。
然後,薛夫人暗中去過馮府一趟,發現馮生已經痊癒,就沒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尋常生病。不曾想,馮生生病竟是因為被胡媚吸了陽氣。
說實話,薛夫人有些生氣。
胡媚平時吸人陽氣就算了,只要守規矩,不害人性命,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能在山野之中被勾引的男人,大機率不是什麼好貨色。
沒有真狐妖,他們去青樓同樣會損耗陽氣,還得掏銀子。
但事情落到馮生頭上,就不一樣。
馮生不僅是她家族的後輩,還是有孝心的出眾後輩,更是馮家這一代的獨苗。
胡媚這行為,不亞於魔道妖女迫害正道宗門聖子,聖子的師長知道了,不找麻煩才怪。
然而,薛夫人思量幾秒,還是按下了發怒的衝動。
胡媚吸馮生的陽氣,固然可惱,但最終只是讓其病了一場,幾天就好了,並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胡媚此前不知道馮生和她的關係,只當是才貌出眾的尋常男子,屬於默許的範疇,算守規矩。
最重要的是胡媚入了紅葵的眼,和孟禮扯上了關係。
功德金身的份量,足以讓薛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顧及打狗還得看主人。
哪怕這真佛和主人不曾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