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凡生倚著皮質沙發,手中的珍珠奶茶泛起細膩的泡沫,吸管攪動時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落地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裹著寒氣匆匆而過,帶起一陣裹挾著烤紅薯香氣的風。
"聽說周圍學校裡面發生殺人案。”
“就是遠處的那所。"涼凡生的聲音突然壓低,目光越過透明的杯壁,投向街對面被暮色籠罩的建築群。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奶茶的甜味似乎也無法沖淡話語裡的沉重,"分屍案,屍體是在垃圾桶裡發現的......"
遙輝手肘撐在木紋桌面上,金屬打火機在指間反覆翻轉,折射出細碎的冷光。
提到貴族學校,他緊繃的肩膀突然鬆垮下來:"原來是那裡,我打算把我女兒送進去讀書呢。”
“這丫頭整天就喜歡去健身房裡面和那些教練練習拳擊,你說說看一個姑娘家搞這個像什麼玩意?"
遙輝苦笑一聲,鏡片後的眼神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驕傲,"非要參加什麼女子格鬥賽,獎狀貼滿了整面牆。"
涼凡生望著琥珀色的奶茶,想起自己學生時代那些單純的日子。
街道上突然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尖銳的聲響刺破暮色,讓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本來等著過年之後,就將這丫頭送進去讀書,沒想到出了個兇殺案。"
遙輝摩挲著打火機外殼,金屬邊緣在他掌心留下淡淡的壓痕,"說實話,我其實還有點擔心的......"
玻璃門突然被推開,裹挾著寒氣的冷風灌進店內。
身著紅紫色長裙的少女款步而入,她鬢邊的玫瑰花隨著步伐輕輕顫動,花瓣上還凝著未化的雪水。
"父親、涼凡生叔叔,原來你們在這裡呀。"她的聲音清冷如碎玉,在溫暖的奶茶店中激起一絲漣漪。
她摘下羊毛手套,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她隨意攏了攏垂落的髮絲,動作優雅得如同油畫中的少女:"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名字叫夏川小妍。”
“15年前是父親收養了我並且給我取了這個名字,真是感謝您呢。"小妍說話時睫毛輕顫。
紫色裙襬下若隱若現的長靴沾著星點雪泥,卻無損她周身矜貴的氣質。
兩個小時後,華燈初上。
小妍領著兩人穿行在煙火氣濃郁的小吃街,鼻尖縈繞著糖炒栗子的甜香和烤麵筋的焦香。
她突然在一家燒烤店前駐足,玻璃櫥窗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二十年老店"的招牌。
"父親、叔叔。”
“今天的晚飯我請了,放開肚皮吃吧。"小妍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鬢邊玫瑰在暖黃燈光下愈發嬌豔。
遙輝展開油膩的選單,油墨字跡在燈光下有些模糊。
"那我們就先上1杯啤酒吧,"他的目光掃過烤生蠔、羊肉串的圖片,"然後來二十串肉筋,再加兩盤炒花蛤......"
小妍託著腮,看著父親認真點菜的模樣,清冷的眉眼間難得染上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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