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傍晚的斜陽將宿舍樓的影子拉得老長，張秋嵐獨自坐在梧桐樹下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遠處操場傳來籃球撞擊地面的悶響，混著少年們的笑鬧聲，卻無法驅散她眉間的陰霾。
"戰鬥的意義是什麼？"
張秋嵐望著天邊被夕陽染成血色的雲層喃喃自語，賽沫櫻那張充滿憤怒與不屑的臉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天廢墟中，雷光撕裂黑暗澤塔軀體的畫面，與新聞裡核汙水排入海洋的鏡頭不斷交織。
"難道真如賽沫櫻所說，邪惡的人就必須殺死嗎？"張秋嵐想起混混李清風被消滅前那恐懼求饒的眼神，心突然抽痛起來。
風掠過樹梢，帶起幾片金黃的落葉。
張秋嵐接住一片在空中打著旋兒的葉子，看著葉脈間細密的紋路，思緒愈發紛亂。
"在他們對地球已經沒有產生威脅的情況下，這樣做會不會有些殘忍？"
張秋嵐想起媽媽顫抖著指責她"濫殺無辜"的模樣，想起人類面對拯救者時複雜的眼神——恐懼、戒備，甚至是敵意。
"小嵐"清脆的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白夢菲和廖文君手挽著手從宿舍樓方向走來。
白夢菲手裡還晃著半根沒吃完的糖葫蘆，糖衣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廖文君懷裡抱著幾本漫畫書，髮梢彆著的蝴蝶結隨著步伐輕輕顫動。
賽沫嵐慌忙起身，卻不小心碰倒了腳邊的礦泉水瓶。
塑膠瓶骨碌碌滾出老遠，驚飛了正在啄食落葉的麻雀。
"小嵐，你在那裡想什麼呢？"廖文君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好友緊鎖的眉頭。
白夢菲擠眉弄眼地湊過來，撞了撞廖文君的肩膀："小廖，你說小嵐會不會看上某家的公子哥了～嘿嘿。"
白夢菲故意拉長尾音，惹得廖文君"噗嗤"笑出聲。
"夢菲姐，你在瞎說啥呢？"張秋嵐瞪了她一眼，卻連自己都沒察覺眼底的笑意轉瞬即逝。
她彎腰撿起礦泉水瓶，手指捏著瓶身，將它捏得發出"咔咔"的聲響，"我只是在想賽沫櫻說的話，邪惡的人真的就無可救藥嘛？"
兩個女孩瞬間安靜下來。
白夢菲咬著糖葫蘆的竹籤，歪著頭認真思考；廖文君合上漫畫書，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細的陰影。
遠處食堂飄來飯菜的香氣，混著操場飄來的桂花香，卻沒能沖淡空氣中突然凝重的氣氛。
"小嵐，我的天～"白夢菲突然誇張地捂住臉，"你最近是不是想這個問題走火入魔了呀，一張口就是聊這個話題。"
白夢菲伸手戳了戳張秋嵐的肩膀，"上次吃火鍋你盯著毛肚發呆，問我們怪獸能不能吃。”
“昨天上數學課，你又問老師能量守恆定律能不能解釋奧特曼的光線技能......"
廖文君輕輕拍了下白夢菲的手背，轉頭看向張秋嵐，眼神溫柔："不過小嵐，你會思考這些問題，說明你心裡裝著很多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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