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第一縷陽光剛爬上窗臺,我便翻身坐起。
窗外,蟬鳴初起,微風輕拂著窗簾,小榮迅速洗漱完畢,換上輕便的運動裝。
七點五十分,我站在學校門口,看著零星路過的學生,目光不時掃向手腕上的手錶。
此時的校門口,已有三三兩兩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電動車、腳踏車的鈴聲交織在一起,晨間的喧鬧漸漸升溫。
沒過多久,一陣熟悉的電瓶車轟鳴聲由遠及近。我抬頭,只見劉鑫風風火火地騎著車,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額前碎髮微微溼潤,顯然是趕得急出了汗。
電瓶車“吱”地一聲停在我面前,劉鑫摘下頭盔,喘著氣問:“小榮,怎麼就你一個人,不是說好最遲八點集合的麼?”
我無奈地攤開雙手,苦笑著說:“我從七點半就守在這兒了,左等右等,除了風,什麼也沒等到。”
“我還能怎麼辦呢?”說完,我學起古人搖頭晃腦的樣子,“我以為天天不應,你卻問我我何知?”
劉鑫聽了,先是一愣,隨即白了我一眼,笑著罵道:“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文縐縐的,掉書袋的毛病又犯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正要再說些什麼,突然眼睛一亮,“咦,他們在那裡!”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學校對面的早點店門口,木質的玻璃門被推開,蒸騰的熱氣中,一群學生嬉笑打鬧著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校服,在晨光下格外顯眼,約莫有二三十人。
我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最前方的身影——陳士心。
他個頭不算最高,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氣場。
陳士心雙手插兜,步伐輕快,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他身後,幾個男生亦步亦趨,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眼神緊緊追隨著陳士心的一舉一動,活像忠誠的跟屁蟲。
這時,人群中擠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白鶯。
她扎著雙馬尾辮,胸前的工作校牌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白鶯清了清嗓子,聲音清脆而響亮:“好了,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我們出發吧。”
她的話讓周圍的喧鬧聲短暫地安靜了一下,隨即,學生們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劉鑫剛要抬腳,陳士心突然抬手擋住他的去路。
他倚著校門口斑駁的鐵欄杆,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金屬,漫不經心道:“再過一會兒,天就要熱起來了。”
“到時候我們正好到目的地了。”他說話時垂著眼簾,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嘴角卻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周圍的學生立刻炸開鍋似的應和,七嘴八舌的附和聲此起彼伏。
小榮注意到平日裡最調皮的張明甚至刻意提高音量:“是啊是啊!陳哥安排得太周到了!”
這些聲音裡帶著刻意討好的誇張,倒像是訓練過的合唱團。
人群中白鶯安靜地抱著臂,她腕間的銀鐲隨著動作輕響,這細微的聲音卻讓躁動的氣氛瞬間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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