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請看。"
賽沫嵐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指尖在藥瓶表面輕輕劃過。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平靜的藥液突然泛起漣漪,浮現出關羽前日在戰場上廝殺的畫面。
火光沖天的城門下,他單槍匹馬迎戰呂布的鐵騎,青龍偃月刀劈開血霧,卻在躲閃飛箭時被敵將的長槍劃傷眉骨。
圍觀計程車兵們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都是那場戰役的親歷者,卻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景象。
關羽的瞳孔猛地收縮,長髯無風自動。
他伸手按住腰間微微發燙的劍柄,卻沒有拔劍。
作為沙場宿將,關羽見過太多詭異之事,但能預知過去的"良藥",卻是生平僅見。
"你如何知曉這些?"
關羽的聲音依舊沉穩,卻難掩其中的震驚。
賽沫嵐深吸一口氣,破損的手鐲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彷彿在警告她時間緊迫。
賽沫嵐知道,此刻必須孤注一擲:"關將軍,我來自千年之後……這藥瓶裡封存的,是能治癒任何創傷的。"
賽沫嵐頓了頓,將藥瓶輕輕推向關羽,"而我,需要將軍帶我面見玄德公。"
關羽皺眉看向賽沫嵐,又看了看手中的藥瓶,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隨某來。"關羽將藥瓶納入懷中,翻身上馬,賽沫嵐抓住他伸出的手借力躍上馬鞍。
徐州城官府衙門的銅釘大門在夜色中緩緩開啟,門軸轉動的吱呀聲驚起簷下棲息的夜梟。
賽沫嵐跟著關羽踏入門檻,腳下青石板沁著寒意,兩側廊柱上懸掛的牛油燈籠明明滅滅。
將廊下持戟守衛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書卷氣混著淡淡的血腥味,牆角處還堆放著尚未處理的箭簇與破損的盾牌。
穿過三重回廊,正堂內燭火搖曳。
虎皮鋪就的座椅上,劉備正俯身檢視案牘上的軍事輿圖,案几上擱著半涼的茶盞,硯臺裡的墨汁凝結出深色紋路。
聽見腳步聲,他直起腰轉身,寬大的玄色錦袍掃過桌案,帶起幾縷細微的塵埃在光束中翻飛。
“這麼晚了,雲長有什麼事情要說嗎?”劉備的聲音低沉醇厚,卻似藏著某種蟄伏的力量。
他抬手將散落額前的碎髮捋到腦後,露出的眉眼深邃如淵,眼尾的細紋裡彷彿刻滿了征戰歲月的滄桑。
關羽抱拳行禮,碰撞發出輕響:“劉將軍,這是我外出巡查時發現的姑娘。”
他側身讓出位置,目光掃過賽沫嵐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指尖,“此人自稱來自未來,幾千年之後。”
劉備聞言微微挑眉,緩步走近。
賽沫嵐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足有1.8米左右,肩寬腰窄,雙臂肌肉勻稱緊實,舉手投足間帶著經年習武的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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