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沫嵐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掏出個繡著並蒂蓮的錦囊。
嫩綠的種子裹在絲絨布裡，圓潤飽滿的籽粒折射著晨光，竟泛著奇異的光澤："就是這些種子，我妹妹給我的東西。"
她攤開手掌時，袖口滑落露出賽羅手鐲，叮叮噹噹撞在案几上，驚得角落裡打盹的衙役猛然抬頭。
劉備俯身細看，指腹輕輕碾過種子表面細密的紋路，眉頭擰成川字。
他征戰多年，見過很多東西，卻從未見過這般透著神秘氣息的種子。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廊外傳來。
兩名親兵抱著新到的軍報疾步而入，見劉備正專注研究幾粒種子，竟在門檻處生生剎住腳步，大氣都不敢出。
"要不然我安排點人讓你去試驗看看。"劉備直起腰時，腰間玉佩與劍柄相撞發出清響。
"城郊荒廢的練兵場倒有幾畝空地，明日卯時便讓屯田兵聽你調遣。"他說話間，案頭鎮紙下壓著的軍情急報被風掀起一角。
賽沫嵐鄭重頷首，髮間步搖隨著動作輕晃："嗯，可以。"她忽然想起妹妹臨別時的叮囑，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覺攥緊。
"接下來我要談的是重點了。"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卷紙，展開時露出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提高軍隊戰鬥力～雖然我不會打仗，但是這方面的理論知識我還是知道的。"
劉備接過紙的瞬間，窗外忽然傳來悠長的號角聲。
遠處城牆上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聲，混著市井隱約傳來的叫賣聲，在晨光中交織成亂世特有的韻律。
他的目光掃過帛書上"興修水利開墾荒田"等條目，忽然輕笑出聲："姑娘這是要在這亂世裡，為百姓闢出一片世外桃源？"
賽沫嵐倚著斑駁的木柱，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髮梢，晨光穿過窗欞在她裙襬投下細碎光影："我不喜歡殺戮。"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得梁間燕雀撲稜稜飛起。
她望著劉備案頭寒光凜冽的劍，聲音不自覺放輕："我投靠劉將軍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你能讓我吃飽飯。"
劉備正將最後一口冷茶飲盡，粗陶碗重重擱在案几上，震得竹簡簌簌作響。
他抬眼時，恰好看見賽沫嵐髮間飄落的銀杏葉，在秋風裡打著旋兒："僅僅為了溫飽？"
"而且後世大家最尊重的人就是您。"賽沫嵐突然上前半步，袖中滑落的絲線纏住案頭的竹簡。
"我看過史書，知道您仁厚愛民..."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發現劉備望著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某個天真的孩童。
"我投靠您的初衷就是守護這片土地，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簷角銅鈴突然叮咚作響，帶著寒意的秋風卷著枯葉撲進廳堂，將几案上的軍事地圖掀起一角。
劉備起身時，玄色長袍掃過滿地竹簡，他走到官府外面，望著城外被戰火燻黑的斷壁殘垣："姑娘，你想的太單純了。"
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枯葉，指腹輕輕摩挲著葉脈，"在這亂世之中，就算你不想打別人，別人也會打你。"
枯葉突然在他掌心碎成齏粉，隨風散入天際，"就好比森林中的狼群，捕食比自己弱小的動物.……”
“既然老百姓選擇了我，那我怎麼能狠心拋下他們呢？”劉備這時候說出了心裡話，賽沫嵐點了點表示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