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沒責任感了……”
她們的聲音像細小的針,一下下紮在賽沫嵐的耳朵裡。
她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餐盒裡的咖哩醬被戳得濺出幾滴,落在藍色旗袍上,留下深黃的印子。
賽沫嵐深吸一口氣,想把那些話壓下去,可胸口裡像堵了團火,燒得她喉嚨發緊。
“我要出去為了什麼?”
賽沫嵐盯著餐盒裡漸漸涼下去的豬排,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可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還不是為了對付混沌烏拉怪獸。”
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你以為我出去是玩嗎?”
賽沫嵐又低低地說了一句,目光掃過周圍渾然不覺的同學。
有人在說笑,有人在埋頭吃飯,還有人對著餐盒裡的冰糖雪梨拍照,大概是想發訊息給家人報平安。
他們不知道外面的危險正在加劇,更不知道她肩上扛著什麼。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我能這樣?”
這句話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尾音都有些發顫。
賽沫嵐用力扒了一口咖哩飯,濃郁的醬汁裹著米飯滑進喉嚨,卻嘗不出半點香味。
耳邊的議論還在繼續,那幾個女生又說起了別的,可“自私”兩個字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子裡。
必須想辦法出去。
這個念頭在心裡越來越清晰。
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鐘,離下午的巡邏換班還有兩個小時。到時候趁著監控盲區,從通風管道爬出去應該來得及。
至於那些議論……等解決了怪獸,再解釋也不遲。
她把最後一塊豬排塞進嘴裡,用力嚼著,彷彿要把那些委屈和憤怒都嚥進肚子裡。
餐盒裡的冰糖雪梨還冒著熱氣,雪白的梨塊在糖水裡輕輕晃動,像極了她小時候在家常喝的那碗。
那時候媽媽總說,遇事別急,先把肚子填飽了,才有勁兒解決問題。
現在,她吃飽了。
賽沫嵐端起餐盒,起身走向回收處。經過那三個女生身邊時,她腳步沒停,只是後背挺得更直了些。
應急燈的光落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孤挺的影子,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