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碎片的裂隙在京都市中心的摩天大樓間若隱若現,泛著淡紫色的微光,與下方川流不息的車燈、鱗次櫛比的霓虹交相輝映。
賽奇斯和賽洛靈隱去身形,站在一棟寫字樓的天台邊緣,面前懸浮的光屏正清晰地映出怪獸墓場的景象。
畫面裡,賽沫嵐剛利落解決掉異化的假身,紅藍能量在她掌心漸次斂去,背影在墓場的灰敗背景裡透著一股不容錯辨的鋒芒。
晚風帶著都市特有的喧囂吹過天台。
“小嵐,還真是長大了。”她輕聲感慨,語氣裡混著欣慰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光屏裡,異生獸化作的假身殘骸正在消散,灰黑色的霧氣被賽沫嵐殘留的能量灼燒得滋滋作響。
“這些異生獸倒是狡猾,連我們昨天在訓練室說的話都竊聽去了,模仿起語氣來分毫不差。”
她想起剛才假賽奇斯勸小嵐“儘管用能量”時的神態,眉頭微蹙,“若不是小嵐心細,恐怕真要被它們鑽了空子。”
賽奇斯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光屏裡賽沫嵐轉身的瞬間——她抬手拂去肩上落的灰塵,動作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沉穩。
再不是當年那個闖了禍會躲在他身後,拽著他披風角不肯鬆手的小丫頭了。
“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識破破綻,不容易。”他緩緩點頭,指節輕叩著天台的護欄,發出規律的輕響。
“你注意到沒有,她劈出光刃前,特意瞥了眼假你手腕的光紋。”
“真正的紋路該是暖金色的,異生獸模仿得再像,也缺了那點溫度。”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篤定,“這丫頭心裡亮堂著呢,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光屏裡,賽沫嵐已經邁開腳步向墓場深處走去,紅藍能量在她掌心不時閃過微光,像是在為她照亮前路。
遠處的京都夜景璀璨如星河,怪獸墓場的荒蕪與這裡的繁華被時空碎片割裂在兩端,卻因時空隧道緊緊連在一起。
怪獸墓場的灰沙在腳下簌簌作響,空氣中還殘留著異生獸消散後的腥氣。
賽沫嵐剛收斂起能量,身後突然傳來空間撕裂的銳響。
一道暗紫色的裂隙憑空綻開,邊緣翻湧著粘稠的黑霧,像一隻蟄伏已久的眼睛緩緩睜開。
從裂隙中走出的身影裹在寬大的黑袍裡,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頜線一道蒼白的弧度。
黑袍下襬拖過地面,留下一串灼燒般的焦痕,他站定在十步之外,聲音隔著布料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
“賽沫嵐,沒想到我的計劃,會栽在你手裡。”
賽沫嵐握緊拳頭,紅藍能量在掌心隱隱躁動。
她盯著對方兜帽下的陰影,冷聲說:“你的計劃?用異生獸偽裝成他們,就是為了趁我動搖時下手?”
“不止。”黑袍人輕笑一聲,笑聲裡淬著寒意,“為了讓你徹底放下戒心,我讓那些廢物模仿得連尾音的語調都分毫不差。”
黑袍人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狠戾。
“甚至為了讓戲碼更真,我特意讓兩隻異生獸故意露出破綻,再讓它們‘被你識破後拼死反撲’就是為了讓你以為‘危機已除’……”
“可惜啊,到頭來還是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