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名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她記憶深處最疼痛的地方。
賽沫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曾經被我打敗的怪獸……竟然真的復活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不是幻覺……
那祖魯克星人握刀的姿勢……
那薩博坦德晃動尖刺的頻率,甚至它們身上殘留的、屬於她當年能量攻擊的淺痕,都和記憶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只是被混沌能量包裹後,多了幾分更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混沌祖魯克星人的雙刀上,那對彎刀的弧度瞬間勾起了她腹部的劇痛回憶。
賽沫嵐甚至能清晰地記起,這傢伙是如何用一記刁鑽的側滑避開她的技能,將其中一把刀狠狠刺進她右腹的。
那時候的痛感不是尖銳的,而是鈍重的、撕裂般的,刀鋒帶著冰冷的金屬氣息鑽進皮肉,攪得五臟六腑都像錯了位。
“疼……”賽沫嵐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右腹,彷彿那道早已癒合的傷疤又開始滲血,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當年那種死去活來的痛感,竟然隔著時空再次席捲了她,讓她四肢百骸都泛起無力的痠軟。
混沌薩博坦德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搖,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向前邁了一步,帶刺的軀體撞在地面上,震起一片灰沙。
那尖刺頂端的毒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煙的小坑——這場景又讓賽沫嵐想起另一場噩夢。
那次它噴吐的毒霧差點讓她能量衰竭,是水流淨化了毒素,可她喉嚨裡那種火燒火燎的灼痛感,足足持續了半個月。
恐懼像藤蔓般從腳底竄起,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
一邊是被囚禁的妹妹們,她們的痛苦近在眼前。
一邊是這兩隻曾將她逼入絕境的宿敵,它們帶來的生理與心理雙重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她的理智。
賽沫嵐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能召喚出能量頭鏢,光芒在她掌心微弱地閃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猶豫。
她看著混沌祖魯克星人緩緩抬起彎刀,看著混沌薩博坦德張開滿是尖刺的軀體,當年戰敗的屈辱、瀕死的痛苦、對妹妹們的擔憂……
無數情緒在她胸腔裡衝撞,讓賽沫嵐第一次在戰鬥面前,生出了退縮的念頭。
“怎麼?不敢動了?”
黑袍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殘忍的愉悅,“看來這些老熟人,比我想象中更能讓你‘回憶’起些什麼啊。”
囚籠裡的賽沫妍似乎看穿了她的畏懼,拼命地用額頭撞擊屏障,嘴裡無聲地喊著“姐姐別怕”。
可那模糊的口型,落在賽沫嵐眼裡,反而讓她的猶豫更重了。
賽沫嵐怕,怕自己再次失敗,怕自己連這些復活的怪獸都打不過,最後連帶著妹妹們一起墜入深淵。
混沌祖魯克星人發出一聲低笑,率先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向賽沫嵐,雙刀帶著破風的銳響劈來,刃口的幽光映在她瞳孔裡,將那份深埋的畏懼,照得無處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