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機滾筒還在發出規律的“嘩啦嘩啦”聲響。
陽光透過蕾絲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整個情侶宿舍烘得暖融融的。
小嵐靠在小榮的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氣息，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小榮微微側了側身子，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卻帶著部隊專屬的區號。
他的指尖頓了頓，心裡隱隱升起一絲預感，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軍號聲，還有指導員洪亮的聲音，語速飛快地交代著事情。
小榮的眉頭漸漸蹙起，又緩緩舒展開，嘴裡時不時應著“是”“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掛了電話，他的指尖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目光有些怔忡地望著窗外。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緊抿的唇線和挺拔的鼻樑，平日裡的溫柔裡多了幾分軍人特有的堅毅。
小嵐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輕從他懷裡抬起頭，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聲音軟軟的：“怎麼了？”
“是誰打來的電話呀？看你一臉嚴肅的樣子。”
小榮回過神，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嵐，眼底的怔忡漸漸被溫柔取代。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劃過她柔軟的發頂，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是部隊的指導員打來的。”
小嵐的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角，眼睛裡閃過一絲緊張：“部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不是。”小榮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低沉而清晰。
“指導員說，過完年之後，我要重返部隊了，繼續去吉林關東山黑戈壁那邊執行任務。”
這話一齣，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洗衣機運轉的聲響還在繼續。
小嵐的眼睛微微睜大，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關東山黑戈壁，那是她只在新聞裡聽過的地方，遙遠、荒涼，常年風沙彌漫，條件艱苦得很。
小嵐知道小榮曾經在那裡待過一段時間，也聽他說過那裡的故事——夏天的太陽能把人曬脫皮。
冬天的寒風能把耳朵凍掉，執行任務的時候，常常要在戈壁灘上一待就是好幾天，吃的是壓縮餅乾，喝的是帶著泥沙的水。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酸酸的，澀澀的。
但小嵐很快就回過神來，看著小榮眼底的愧疚和擔憂。
她用力抿了抿唇，然後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無比的堅定：
“沒事，我會等你。”
小嵐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還有兩年就退伍了，我等得起！等你回來，咱們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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