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的京都,少了平日的車水馬龍,連空氣裡都裹著幾分冬日特有的清冽。
京都大學後山的小徑上積著薄薄一層殘雪。
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光禿禿的槐樹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枝尖還掛著未化盡的冰稜,折射著微弱的天光。
諸星靈抬手拂去肩頭的雪花,指尖觸到羽絨服柔軟的面料,這具身體的觸感如此真實。
可掌心深處殘留的、彷彿握住過光與能量的灼熱感,卻在時刻提醒她:“諸星靈”的身份之下,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記憶中斷斷續續出現的地方……”
諸星靈輕聲呢喃,聲音被寒風裹著,消散在空曠的後山,只有嘴邊撥出的白霧,短暫地勾勒出話語的形狀。
目光越過覆雪的灌木叢,不遠處就是學生宿舍區,幾棟紅磚樓在雪景裡顯得格外溫暖。
偶爾有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說說笑笑的聲音順著風飄來,帶著節日的輕鬆。
“大學宿舍嗎?”
諸星靈望著那棟樓,眉頭微微蹙起,記憶裡似乎有類似的場景,卻又隔著一層模糊的霧。
“不對,我怎麼還在上學呢?”
話音剛落,腦海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撞開。
無數紛亂的畫面、破碎的聲響瞬間湧入。
有星辰在混沌中誕生的璀璨,有黑暗吞噬星系的絕望,有掌心凝聚的光撕裂黑暗的灼熱,還有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
“我累了,真的累了。”諸星靈緩緩靠在老槐樹上,樹幹的冰涼透過羽絨服傳來,稍稍驅散了些許眩暈。
諸星靈閉上眼睛,疲憊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連指尖都開始微微顫抖。
“我總是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長的時間,長到……快要分不清夢裡的戰鬥和眼前的現實。”
寒風捲著雪花落在她的髮梢,她深吸一口帶著雪味的冷空氣,試圖梳理那些混亂的記憶。
漸漸地,那些如同電影特寫般的片段,開始在腦海裡清晰起來。
“第一次睜開眼睛,是宇宙大爆炸的瞬間。”諸星靈的聲音輕得像夢囈,可眼神卻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億萬光年的時空。
“沒有聲音,沒有色彩,只有無邊無際的能量在碰撞、在凝聚,像是一鍋沸騰的混沌。”
“然後,一道比億萬顆恆星還要耀眼的光從奇點中炸開,帶著摧毀一切又創造一切的力量,將黑暗撕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是宇宙最初的光,也是我意識甦醒時看到的第一幅景象。”
畫面陡然切換,冰冷的壓迫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連呼吸都變得滯澀:“然後是古阿大魔帝。”
諸星靈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身影籠罩在暗紫色的星雲中,沒有固定的形態,卻散發著能扭曲宇宙法則的黑暗力量。”
“整個宇宙都在他的破壞下哀嚎,連時空都開始出現扭曲的裂痕,不過我好像修復了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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