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裹挾著碎玉般的雪粒席捲了整座基地,賽沫嵐推開宿舍門的剎那,便被窗外鋪天蓋地的白色驚得駐足。
方才還陰沉的天空此刻已被鵝毛大雪徹底遮蔽,雪花如同被狂風撕碎的棉絮,密集地砸在玻璃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這些大雪轉瞬就給遠處的訓練塔和操場覆上了一層厚實的銀霜,天地間只剩下一片蒼茫的白。
賽沫嵐反手帶上門,將凜冽的寒風隔絕在外。
宿舍裡的暖氣還未完全消散,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與陽光混合的氣息。
賽沫嵐踢掉沾了雪沫的高跟鞋,走到靠窗的床邊坐下,膝蓋不經意間碰到了床沿堆放的戰術揹包,裡面傳來金屬零件碰撞的輕響。
賽沫嵐低頭看向左手腕,那隻藍色的賽羅手鐲正泛著微弱的藍光,紋路間流轉的能量如同呼吸般起伏。
指尖輕輕撫過手鐲冰涼的表面,賽沫嵐緩緩發力,將它從手腕上褪了下來。
長時間的佩戴讓腕間留下了一圈淺淺的印記,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突然感到一陣空落的涼意。
“戴得太久了啊……”
賽沫嵐將手鐲放在掌心細細端詳,那上面還殘留著自己的體溫,“拿下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怪不習慣的。”
話音未落,她忽然感覺到掌心一輕,原本沉甸甸的負擔確實消散了,手腕也瞬間變得輕快許多。
可這份輕鬆沒能持續片刻,一陣尖銳的劇痛突然從胸腔深處炸開,如同有無數根細針在瘋狂穿刺。
賽沫嵐還沒來得及反應,喉嚨裡便湧上一股腥甜。
她猛地張口,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像綻開了一朵詭異的花。
視線驟然模糊,身體裡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賽沫嵐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疼……”細碎的呻吟從她齒間溢位,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賽沫嵐蜷縮在地上,意識在劇痛中逐漸回籠。
這隻手鐲不僅內建了儲物空間,能存放物資,其核心蘊含的能量,更是一直在潛移默化地修復她因早年宇宙事故受損的身體。
“難道說……手鐲一直在維持我的生命?”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賽沫嵐掙扎著伸出手,指尖在地板上摸索著,終於觸碰到了那隻冰涼的手鐲。
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賽沫嵐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將手鐲重新套回了左手腕。
幾乎在手鐲貼合皮膚的瞬間,那熟悉的藍光再次亮起,溫和的能量如同溪流般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所到之處,劇痛都在迅速消退。
s能清晰地感覺到枯竭的身體正在被能量滋養,蒼白的臉頰漸漸恢復了血色,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賽沫嵐撐著地板緩緩坐起身,抬手抹掉嘴角殘留的血跡,苦笑著搖了搖頭:“害,真是糊塗了,居然差點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若不是及時將手鐲戴上,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她心中一陣後怕,同時對這隻手鐲,對託付手鐲的諾亞,更添了幾分依賴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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