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來早點。”
賽沫嵐指尖觸及牛奶盒時，能感受到盒身傳來的微薄涼意，包裝上的褶皺裡還沾著些許灰塵。
她沒有多言，只是輕輕將牛奶攥在手心。
賽沫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盒面。
這盒牛奶對她而言無關緊要，手鐲中恆溫儲存的物資足以讓她豐衣足食，可她仍堅持每日來此。
不過是想借著領取物資的間隙，看看校園裡的狀況，也想確認那些曾被她送出卻遭沒收的物資，是否真的能分到需要的人手中。
就在賽沫嵐轉身準備離開時，領取處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喧鬧聲，夾雜著粗魯的呵斥與微弱的求饒，瞬間打破了校園的沉寂。
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暴戾的氣息，讓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同學們紛紛停下了話頭，好奇又忌憚地朝著門口望去。
賽沫嵐也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幾個穿著黑色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拖拽著一個瘦弱的男生從雪地裡走來。
那男生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領口磨出了毛邊，褲腳卷著，露出的腳踝凍得通紅髮紫。
他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臉上沾著血沫與泥土，嘴角還掛著血跡。
雙手死死抱著一個乾癟的饅頭，身體被保安們粗暴地拉扯著，腳步踉蹌，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
男生的聲音帶著哭腔，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我只是太餓了……三天了，我就吃了半個饅頭……我不是故意要偷的……”
“偷東西還有理了？”領頭的保安猛地踹了男生一腳，力道之大讓男生瞬間跪倒在雪地裡，懷裡的饅頭滾落在地，沾滿了汙泥。
保安上前一步，踩著男生的手背，居高臨下地唾罵道：“後勤倉庫的東西是你能碰的？老子看你是活膩了！”
“今天不打斷你的腿，你不知道什麼叫規矩！”
說著，他使了個眼色，旁邊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拳腳如雨點般落在男生的身上。
沉悶的毆打聲伴隨著男生的慘叫，在空曠的校園裡迴盪。
男生蜷縮在雪地裡，雙手抱著頭，身體因劇痛而劇烈顫抖，求饒聲越來越絕望：“別打了……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
可保安們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下手愈發狠毒。
周圍漸漸圍攏了一些學生，有人面露不忍，悄悄別過臉去，有人低聲議論著，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在物資短缺的當下，後勤與保安的權力變得異常膨脹，沒人願意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賭上自己僅有的生存機會。
賽沫嵐站在人群邊緣，指尖微微收緊，掌心的牛奶盒被攥得變了形。
賽沫嵐能清晰地感受到男生身上傳來的絕望與恐懼，那股情緒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
賽沫嵐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鐲，裡面的壓縮餅乾與營養液足以讓這個男生飽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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