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棉襖，領口和袖口磨出了細細的毛邊，頭上戴著一頂灰色針織帽。
帽簷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瞬間凝成白霧，又很快消散在風雪裡。
竹掃帚劃過積雪覆蓋的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蓬鬆的雪沫順著掃帚的縫隙滑落，在一旁堆起小小的雪堆。
清風的動作不算快，卻格外認真，每一下都儘量將積雪掃得乾淨，連牆角的縫隙都不放過。
他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頭滲出的薄汗——儘管氣溫已低至零下九十度，但持續的勞作讓他鼻尖泛著淡淡的紅。
他望著眼前漫天飛雪，雪花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轉瞬融化成水珠，他輕輕眨了眨眼，低聲喃喃自語。
“晚上多掃一點，把門前的路清出來，明天路過的人走起來也能安全些，我去店裡也不用再蹚著深雪了。”
說完，清風又彎腰繼續清掃，掃帚尖推開厚厚的積雪，露出下面結冰的路面。
清風從牆角拎過一把鐵鍬，小心翼翼地將結冰的地方敲碎，再用掃帚掃到一旁。
寒風裹挾著雪粒打在他的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他卻彷彿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清理著門前的每一寸地方。
約莫半個小時後，門前終於清出了一條窄窄的通路，雪堆在道路兩側，像兩堵小小的雪牆。
清風放下掃帚，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抬頭望了望依舊沒有停歇的大雪，輕輕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怕是明天一早又要積起厚厚的一層。”他搓了搓凍得發紅的雙手，哈了口熱氣暖了暖，轉身推開了書店的門。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發出輕微的聲響，一股混雜著油墨香與紙張氣息的暖意撲面而來。
書店不大，書架沿著牆壁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各類書籍，從經典名著到小眾詩集，再到時下流行的小說，滿滿當當。
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昏黃的吊燈，燈光灑在書架上，給書籍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清風走到櫃檯後的書桌旁，脫下棉襖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一件淺灰色的毛衣。
他拉開椅子坐下，桌上攤著幾張稿紙，旁邊放著一支鋼筆和一臺老舊的筆記型電腦。
清風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目光落在稿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嘴角泛起一絲無奈卻又帶著滿足的笑意。
“今晚掃完雪，還得趕稿子～最近客戶預約的番茄小說和紙質小說都不少，有的要趕連載，有的要交初稿，可不能耽誤了。”
清風拿起鋼筆，在稿紙上輕輕劃了劃，筆尖在紙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又轉頭看了看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番茄小說的後臺頁面，訊息欄裡還躺著幾條客戶催更的資訊。
他伸了個懶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些許寒意。
“先寫紙質小說吧，客戶要得急，明天就得交一部分。”
清風喃喃自語著，拿起鋼筆，目光專注地落在稿紙上，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一個個文字如跳躍的音符，在稿紙上鋪展開來。
書店裡靜悄悄的……
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與窗外風雪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在這末世的寒夜裡，勾勒出一幅關於堅守與熱愛的溫暖圖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