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情侶宿舍的玻璃窗,篩下細碎的金色光斑,落在鋪著淺灰色床單的雙人床上。
小榮緩緩睜開眼,混沌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先是熟悉的天花板紋路,隨即被床邊那抹亮眼的藍牢牢吸引。
賽沫嵐正坐在床邊的木椅上,身姿微微前傾,一頭海藻般的冰藍色長髮隨意披散著。
髮尾帶著自然的微卷,垂落在肩頭與椅背上,在晨光裡泛著如同冰川融水般的冷冽光澤,卻又因髮絲的柔軟顯得格外溫柔。
幾縷碎髮貼在她帶著倦意的臉頰上,額前的劉海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襯得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眸。
此刻因熬夜佈滿了淡青色的血絲,眼底的青黑如同暈開的墨,清晰地昭示著她一夜未眠的疲憊。
賽沫嵐身上穿著一襲淡藍色低開叉旗袍,領口繡著銀線勾勒的纏枝蓮紋樣,在光線下閃著細膩的光澤。
旗袍的剪裁貼合身形,將她纖細的腰肢與勻稱的肩線勾勒得恰到好處,裙襬堪堪垂至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腳踝處未著鞋襪,透著幾分隨性的慵懶。
賽沫嵐的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膝頭,指尖因熬夜有些微涼,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
“小榮,你終於醒了!”
見小榮睜眼,賽沫嵐原本耷拉的眼尾瞬間揚起。
冰藍色的髮絲隨著她抬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眼底的疲憊被瞬間湧起的欣喜衝散了大半,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滿是雀躍。
小榮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腦海裡的記憶如同破碎的玻璃片,零散而模糊。
他皺著眉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地開口:“我……我記得當時突然覺得身體裡像燒著一團火,燥熱得難受。”
“眼前一陣陣發黑,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賽沫嵐連忙起身,走到床邊彎腰,冰藍色的髮絲垂落下來,拂過小榮的臉頰,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
她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貼在小榮的額頭,感受著他平穩的體溫,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徹底落下。
“你被喪屍抓傷了,傷口裡的病毒在快速擴散。”賽沫嵐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指尖輕輕摩挲著小榮的臉頰,眼神里滿是心疼。
“是我用自己的血液救了你,我的血液裡藏著能淨化病毒的力量,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
“所以守了你一晚上,每隔半小時就探一次你的體溫,盯著你的皮膚有沒有出現喪屍化的紋路,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異常。”
“送你回來的是白夢菲姐,”賽沫嵐直起身,抬手將垂到眼前的冰藍色碎髮別到耳後,露出小巧的耳垂。
“她本來想留下來幫我照看你,但凌晨收到訊息,說要去五公里外的第三中學找我奶奶去。”
“天剛亮就揹著裝備出發了,走之前還特意叮囑我讓你好好休息。”
小榮看著賽沫嵐眼底的紅血絲,以及她因熬夜顯得有些蒼白的嘴唇,心裡湧上一陣濃烈的愧疚。
他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握住賽沫嵐垂在身側的手,她的手冰涼,掌心那道為了救他留下的傷口還纏著白色紗布。
紗布邊緣隱約能看到一點淡紅的血跡。
“謝謝你,小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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