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暖光透過磨砂玻璃漫出來,映得賽沫靈粉色旗袍上的桃花繡紋愈發鮮活,花瓣邊緣的銀線泛著細碎光澤。
她雙手捧著兩隻白瓷杯,杯壁氤氳出薄薄的水汽,將指尖浸得微涼。
裡面是剛熱好的甜牛奶,還飄著淡淡的香草氣息,是賽沫櫻最愛的口味。
賽沫靈哼著輕快的小曲,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正準備轉身去找賽沫嵐,將另一杯牛奶遞給她。
剛走到廚房門口,楊景元就恰到好處地攔在了面前。
她換上了避難所發放的淺灰色針織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纖細卻緊繃的手腕,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
左眼角的淚痣在暖光下若隱若現,只是眼底深處藏著未散的陰鷙,像淬了冰的刀鋒。
“小沫妹妹,等一下呀。”楊景元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左手悄悄探進褲兜,指尖觸到了冰錐的稜角。
那上面還殘留著賽沫蕊的暗紅血跡,被她用紙巾草草擦拭過,卻依舊沾著一絲粘稠的觸感,冰面泛著冷冽的寒光。
“我剛才在走廊角落撿到個有意思的東西,覺得你肯定會喜歡,想給你看看。”
她說著,指尖已經扣住了冰錐的柄部,正準備緩緩掏出來,趁賽沫靈不備,對準她的胸口狠狠刺下去。
賽沫靈停下腳步,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小星星,捧著牛奶的手微微收緊,杯沿的奶沫晃了晃,語氣滿是天真的好奇。
“嗯?”
“什麼好東西呀?”
“是送給我的禮物嗎?”
賽沫靈歪著腦袋,粉色旗袍的荷葉邊裙襬輕輕掃過地面,髮梢的碎髮隨著動作垂落,完全沒察覺到眼前人眼底翻湧的殺意。
楊景元心中暗喜,正欲動作,突然念頭一轉。
不行,賽沫靈雖然單純,但萬一她突然尖叫,或者附近有巡邏計程車兵路過,自己就徹底暴露了。
她飛快收斂心神,悄悄將冰錐又往褲兜深處塞了塞,指尖在布料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柔和,甚至帶上了幾分神秘:“算是呀,不過得等沒人的時候再給你看,現在拿出來,驚喜不就跑啦?”
楊景元剛說完,身後就傳來賽沫嵐爽朗又清晰的聲音:“小沫,你在這兒磨蹭什麼呢?”
楊景元渾身一僵,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下意識挺直了後背,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砰砰直跳。
幸好剛才沒把冰錐掏出來!若是被賽沫嵐這個擁有強大能量的人撞個正著,別說拿到自然口袋,自己恐怕連全屍都留不下。
賽沫嵐穿著寶藍色旗袍,旗袍側邊的隱形開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露出纖細卻穩健的腳踝。
她身邊跟著的小榮依舊是軍綠色軍用棉襖加身,領口拉鍊拉得整齊,袖口沾著些許灰塵,顯然是剛忙完物資搬運。
兩人並肩走來,氣場沉穩。
“我已經用任意門聯絡上小櫻和小妍了,她們馬上就到,咱們趕緊去大廳門口迎接!”
賽沫嵐的目光掠過楊景元,只當她是和賽沫靈聊得投機,絲毫沒察覺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語氣帶著難掩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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