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知道是誰幹的，哪個狗日的把我姐這麼殘忍地分屍，我一定讓他血債血償。”
“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讓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寒風呼嘯著掠過荒地，捲起地上的雪沫和枯草，像是在為逝去的生命哀嚎。
賽沫妍看著賽沫櫻通紅的眼眶，聽著她咬牙切齒的誓言，終於忍住了嘔吐的衝動，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賽沫妍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幫著整理殘肢，卻因為太過害怕，手指一直髮抖。
不遠處的樹林裡，一道黑影悄悄注視著這一切，正是趕過來打探情況的楊景元。
她看著賽沫嵐昏過去的樣子，看著賽沫櫻姐妹悲痛欲絕的神情，心中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一絲得逞的快感和隱隱的不安。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楊景元咬了咬牙，轉身悄悄溜走。
“不過沒關係，他們現在只知道賽沫蕊死了，還不知道是我乾的。”
“只要我儘快拿到自然口袋，就算他們懷疑到我頭上，也奈何不了我。”
楊景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只留下荒地上的血腥與悲傷，以及一場即將到來的、復仇與陰謀交織的風暴。
士兵們戴著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將散落的黑色塑膠袋全部搬了出來，一個個開啟。
裡面全是血淋淋的肢體碎片、混雜著碎骨的肌肉組織，還有被扯爛的墨綠色旗袍布料。
沒人注意到，不遠處廢棄儲物間的門縫後，那個被雜物遮擋的櫃子裡，賽沫蕊的頭顱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賽沫蕊的眼睛依舊圓睜，黑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溫潤，倒映著櫃子外微弱的光線，嘴角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愕與不甘。
櫃子的縫隙裡，偶爾有寒風灌入，吹動她額前凌亂的髮絲，卻再也喚不回她的生命。
賽沫妍和賽沫櫻跪在雪地裡，膝蓋陷進冰冷的積雪中，寒意順著布料浸透肌膚，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疼痛。
賽沫妍看著那些熟悉的旗袍碎片和帶著歐布手鐲的斷臂。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橙色旗袍的火焰流蘇被淚水打溼，緊緊貼在腿上。
賽沫妍猛地抬手捶打地面，積雪濺起，混著淚水落在臉上，又冷又疼：“蕊姐啊，你死得好慘啊！”
“是誰這麼狠心，把你害成這樣？！”
賽沫妍的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悲痛與憤怒，幾乎要破音：“狗日的兇手，你給我出來！”
“我要撕碎你！”
“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替我蕊姐報仇！”
賽沫妍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瘋狂地怒罵著，手指深深摳進凍硬的泥土裡，指甲縫裡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賽沫櫻也好不到哪裡去，明黃色的旗袍沾滿了雪水和泥土，失去了往日的鮮亮。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壓制住喉嚨裡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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