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宿舍的臥室被收拾得格外規整。
靠牆的行軍床鋪著洗得發白的淺灰色被褥，邊角疊得齊齊整整。
窗邊支著一張撿來的實木沙發。
表面被擦拭得鋥亮，暖黃的燈光透過蒙著紗布的窗框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驅散了末世的寒涼。
賽沫嵐小心翼翼地扶著賽沫薇坐下，紫色旗袍的裙襬輕輕垂落，裙襬上繡著的暗紋鳶尾花在光下若隱若現。
沾著的些許塵土與乾涸的血漬雖已被旗袍自帶的淨化力淡化，卻仍能看出她一路的狼狽。
“小薇，彆著急。”
“先慢慢吃點熱的墊墊肚子。”
“剛加熱好，不燙嘴。”賽沫嵐柔聲說著，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快步走向臥室角落的臨時廚房。
那是用兩張課桌拼接而成的簡易檯面。
上面擺著從附近搜刮來的便攜燃氣灶，旁邊碼著幾個密封的不鏽鋼飯盒，還放著賽沫靈特意送來的壓縮餅乾和一小袋白砂糖。
賽沫嵐開啟最上面的飯盒，裡面是濃稠的小米粥，顆顆米粒飽滿軟糯，還帶著淡淡的棗香。
又拿出一盒未開封的純牛奶，倒進小巧的鋁製小鍋裡，開小火慢慢加熱，白色的霧氣順著鍋沿嫋嫋升起，帶著濃郁的奶香味。
接著，她把壓縮餅乾掰成均勻的小塊，擺進乾淨的瓷盤裡，還細心地撒了少許白砂糖。
想著能讓味道更甜一些，緩解賽沫薇連日來的苦澀。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溫牛奶和餅乾就被一一端到沙發前的小几上。
賽沫薇接過賽沫嵐遞來的陶瓷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眼眶微微發熱。
她拿起小巧的白瓷勺，小口小口地喝著小米粥，軟糯的米粥滑過乾澀的喉嚨。
帶著自然的米香與棗甜，瞬間驅散了腹中的飢餓與連日來的寒意，疲憊的身體也彷彿得到了慰藉。
“小薇，你在失聯的這些日子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賽沫嵐坐在她身邊，寶藍色旗袍的貝母盤扣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你和白夢菲怎麼會走散的？”
“她是個細心的長輩，按理說不會輕易跟你分開才對。”
提到白夢菲，賽沫薇的動作猛地一頓，握著勺子的手微微收緊，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喝著粥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她放下勺子，拿起溫熱的牛奶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卻沒能暖熱她微涼的指尖，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哽咽與後怕。
“我和她是來尋找你的。”
“在路上的一段時間……”
“我們倆暫時呆在一個廢棄的屋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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