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的眼睛也紅了。
這時候作為一個合格的女朋友,自然要與男朋友感同身受,何況沈翊那麼愛她。
她的感情戲總能拿捏得很好。
銀月抱住他,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輕聲低語:“我在。”
沈翊手裡的刷子啪地掉在地上,他回抱住銀月的背,逐漸收緊,臉埋在銀月頸窩裡,積壓了一整天的哀慟傾瀉而出。
脖子裡一片潮溼,沈翊的肩膀微微抽動,發出細碎的啜泣聲。
銀月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
而辦公室外頭,蔣峰和李晗透過縫隙看得大眼瞪小眼,蔣峰一回頭,發現杜城站在身後嚇了一跳。
“沈老師太難過了,銀月只是安慰……一下吧?”蔣峰說得很心虛。
女同事安慰一下要擁抱嗎?!
李晗嫌棄地一把扯走了蔣峰。
杜城看著屋內相擁的身影,胸膛裡壓了一塊頑石,又堵又重,尖銳的邊緣磨出淅淅瀝瀝的傷痕來。
他默默轉身走了。
那天,銀月陪沈翊畫完了他的畫,夕陽西下,餘暉橙紅的海,沙灘上一隻孤獨的輪椅,無聲地訴說著這對老夫妻曾經存在過。
他們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是牽著手的,局裡除了值班人員,其他人都已經走了。
見到他們走的人,儘管詫異他兩什麼時候好上的,但是,沈翊那一臉的苦痛之色,沒人敢問。
包括杜城,他甚至只敢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從窗戶看著他兩離開,因為,讓他看著他兩手牽手的樣子,卻不問一句,實在太過不正常。若是問的話,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
於是,只得假裝沒看見。自欺欺人。
銀月和沈翊打車先回了銀月的家。
沈翊站在門口,抱了抱銀月,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髮,扯出一個艱難的笑:“你剛回來,累了吧,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銀月拉住他的手:“你別回去了。”
沈翊一愣。
銀月道:“你可以告訴我,你和你老師的故事。”
沈翊上前抱住她,悶悶說了句:“好。”
“你放心,剛才我已經讓華姨去過你家,餵過曉玄和小烏龜了。”
沈翊的眼睛又紅了,在銀月脖子裡蹭了蹭:“銀月,你是我的救贖。”
這晚,沈翊穿著銀月翻箱倒櫃找出來的大碼睡衣褲,以及叫跑腿買到的褲衩子,躺在了銀月的大床上,而銀月靠在他肩上。
不過,這樣的情況下,誰都沒有任何的旖旎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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