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經驗,潘子他們很快就弄來了兩條船,載著八個人往水道屍洞開去。
屍洞裡一如既往地伸手不見五指,潮溼壓抑,散發著陣陣惡臭。船發動機的聲音帶動著水波,上回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而這次,因為銀月在,大夥兒沒那麼忐忑,還很隨意地聊起天來。
胖子道:“小月仙子啊,您守的這西周的墓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啊?還能把您給困住了?”
“墓主人也不是什麼大人物,是當時這裡的一方奴隸主。厲害的是那個給我下印的方士。其實我們這個世界,在幾千年前靈氣滿溢,各種方士、術士、門派層出不窮。你們看我一棵桃樹,因為長的地方好,又長得久了些,也成了精,所以那時候精怪妖物還是不少的。只不過後來,秦始皇想長生不老,召集了不少方士為他煉丹,還東渡尋找長生之法,一不合聖意,腦袋就不保,所以很多秘法術士也沒流傳下來。”
銀月講得頭頭是道,其實這也是這個世界的事實,這個世界有長生之法,張家就是集大成者,還有青銅門。之前的姐妹世界是天道在為世界升級做準備,青銅門後是冥界雛形,西王母隕玉里是天界雛形。
至於這個世界,天道沒有開竅,這兩個設定是否如此,還未可知。但是,現在只是吳邪冒險的開端,還不是她參與揭開這一切的時候。
除了霍秀秀有點腦袋發懵,其他人對銀月說的話深信不疑。
霍秀秀是跟著胖子來的。解雨臣和銀月行蹤不明後,霍秀秀直覺與吳邪有關,但吳邪也聯絡不上。聽說解雨臣還為吳邪擔保了新月飯店的欠債,這是一大筆錢,肯定有貓膩。霍秀秀自然不會對這麼一件怪事不聞不問。
於是,她查到了王胖子的資訊,威逼利誘地讓王胖子帶她去找吳邪和解雨臣。於是,胖子拒絕不了與“霍家沾親帶故”的誘惑,況且,在新月飯店時,霍秀秀看起來與銀月關係不錯,只得帶她來了。
然後,在還沒進屍洞的時候,她就被銀月的真實身份給驚嚇到了,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這會子,她略顯拘束地沒有和銀月貼在一塊,不過她想坐她旁邊也輪不上,吳邪和解雨臣完全就是銀月的左右護法。
“那這麼多年,除了這個小哥,就沒有別的什麼人解開過你的封印,讓你能出來嗎?”霍秀秀說出了心中疑惑。
銀月看向坐在船頭的張起靈,張起靈回看她,兩人視線相觸,眼波無聲卻又似道盡千言萬語。
“啊!”吳邪忽然叫了一聲,看向解雨臣,“小花你幹嘛掐我?!”
解雨臣臉色坦然:“有隻蟲子。”
銀月收回視線,淡淡一笑:“還真沒有。想來起靈的身份也不一般。”
她叫他“起靈”的時候,張起靈嘴角微微一顫,而吳邪和解雨臣明顯有吃醋的酸澀眼神。
銀月也沒覺得不妥,她又看向張起靈:“況且你也失憶,記不得前塵往事,你說,你會不會也和我一樣是某個大妖,只是機緣巧合成為了人,還保留了一些妖力,所以才能拯救我呢?”
在來的路上,吳邪和解雨臣一直在追問張起靈的身份,有沒有想到救銀月的辦法雲雲,張起靈也老實交代,他記不得自己的過去。
雖然這是真話,但對於此時還不熟悉他的吳邪與解雨臣來說,實在是無法令人信服。
胖子咋呼附和:“我看有道理,這小哥是真能打啊,這哪是人能做到的!”
張起靈沉思。
眾人正說著,耳邊傳來大片窸窸窣窣的聲音,水裡也有東西飛快遊過的嘩啦之聲,在黑暗中顯得瘮人恐怖。
眾人的手電筒往兩邊照去,只見河道兩邊的山壁之上,黑壓壓一片,都是屍蹩!水裡也是,遊過的屍蹩,把他們的船都撞得搖搖晃晃。
眾人不免心驚膽寒。
胖子聲音有些抖:“小月奶奶,您不是說這些玩意兒都是您的手下嗎?怎麼、怎麼好像要造反啊?!”
銀月沒回答他,只是抬頭,向著洞頂一抬手,“啪”一下,一團黑影落下來,不偏不倚,落在她手上,居然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屍蹩!
這隻屍蹩個頭很大,足有排球大小,也不全是黑的,手電筒照上去,還反射出金色的官
離她最近的吳邪條件反射往後一仰,他上回來,脖子裡被屍蹩咬掉了一塊肉,那地方還隱隱作痛,到現在也沒有完全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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