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啞口無言。
他發現自己面對她時,似乎總是落了下風。
不管他心頭多麼覺得異樣,不管他怎麼覺得奇怪,可卻總是反駁不了她,總是無言以對。
站在她的角度,繼續佯裝眼盲,確實是最聰明,也是唯一的辦法。
看著她美豔的小臉,那倔強的模樣,李珩緩緩開口道:“那李瀛呢?為何要瞞他?你既然已經嫁給他當了夫妻,完全可以同他坦白。”
“夫妻?”
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劉萱輕輕笑了:“我雖是出生鄉野,但也知道什麼是成婚。成婚是三媒六娉,是明媒正娶,是結兩姓之好。我與他,既無三書六禮,又無媒無憑,甚至,連個婚禮也無。”
“只是拜了天地飲了合巹酒,告知鄉里。最多隻能算是無媒苟合,談何成婚二字?再者,他一瞧便知不是常人,又說自己失憶,若哪日他清醒過來,拍拍屁股走人,我要怎麼活?”
李珩聞言皺了眉:“你為何覺得,自己一定會被拋棄?”
她對她的樣貌身段極其自信,勾引起旁人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那她應該很清楚,單憑著這些,李瀛都不會拋棄她。
再者,她也不是個對清白看重的人,就憑她自己,只要她想,也能活得很好。
劉萱聞言收了笑,淡淡道:“我知曉小公爺在想什麼,在小公爺看來,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又生了一副好皮囊,哪怕是去賣,也能賓客滿棚,吃穿不愁。”
聽她這般貶低自己,李珩頓時皺了眉:“我沒有那個意思。”
“可小公爺話裡話外,都是這個意思。”
不等他反駁,劉萱開口道:“我雖出生鄉野,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但我也有自己的喜好。委身李瀛是因為那會兒,他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因為,他不僅長得好看,氣質也很好。”
“他是我那會兒見過最優秀的男子,我心甘情願。至於小公爺……”
劉萱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大自在的移開目光,嘟了嘟嘴道:“是你自己先送上門來的,我又在裝瞎,只能將錯就錯。”
李珩聞言一噎,看著她,沉默著沒說話。
“反正……”
劉萱哼了哼,解開了他最後一個疑惑:“他雖將我弄到了侯府來,可他自己從未出過面,我人生地不熟,說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謊言來掩蓋,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都問心無愧。”
許是酒意上頭,李珩竟覺得,她似乎情有可原。
他沉默片刻,啞聲道:“那現在呢?”
劉萱聞言微愣,抬眸看他。
李珩輕咳了一聲,避開她的目光道:“罷了,我……”
“他並非良配。”
劉萱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他低低道:“但我沒得選,我被困在這深宅之中,連想出門走走,都需要費盡心思,更不要說其他。再者,他待我很好。”
她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李珩靜靜的看著她許久,忽然開口道:“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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