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上的平靜,只是掩藏私下的暗流湧動罷了。
早朝過後,李瀛將李珩喚到了御書房,聊起了政事。
李瀛一邊批閱奏章,一邊低聲開口道:“兩江總督秦萬山,有五百萬兩銀子充盈國庫,但這筆銀子不能讓蕭家與胡家知曉。依你看,這筆銀子要如何運回京城,又該藏在何處?”
李珩皺了皺眉:“五百萬兩不是小數,最少也得一艘大船才能運來,而且需要諸多人手才能護住,搬運也需要人,這麼大的動靜,想要瞞過蕭家與胡家,根本不可能。”
李瀛點了點頭:“朕暫時也用不上這筆銀子,畢竟政事都是母后在處理,但秦萬山的意思是,最好在兩個月內運走,不然他也不能保證,還在不在。”
“所以,朕的意思是,要不你親自去一趟江南?”
李珩聞言輕嗤了一聲:“皇兄想要支走臣弟直說便是,又何必尋這麼個藉口?”
李瀛聞言抬眸看他:“這麼說來,你有更好的法子?”
“更好談不上,但依臣弟看來,與其臣弟去,倒不如尋個可靠之人打著做生意的名義前往。”
李珩沉吟著道:“皇兄暫時不缺錢銀,不若換成物,既可解了兩月之限,又可分批運往京城,再分批售賣,如此也可避人耳目。”
五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相當於大裕一個多月的稅收,即便是換物,那也是一筆龐大的物資。
在江南時倒還好,畢竟有秦萬山看著,但一次運往京城,必然引起轟動,用貿易來掩蓋,是最好也是唯一的辦法,說不定還能掙更多的銀子。
即便小虧也無妨,總比落入蕭家與胡家之手的好!
李瀛擱了筆,看著他道:“朕也考慮過,但所有人中朕只信你。”
換而言之,這事兒誰去辦他都不放心,唯有李珩親自去。
這是個明晃晃,支開他的陽謀,可李珩一時卻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說到底了,還是他們手中可用的人太少了,值得信賴的人就更少了。
尋一他們值得信賴,可他信李瀛卻未必信,畢竟他們都是孤兒,無牽無掛沒有任何可控制的東西,有的只有他們的忠誠和良心。
但人都會變,誰也無法保證,在身份地位發生變化之後,在面對那麼大的誘惑面前,他們就一定能保持初心。
李珩本就不好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他皺了皺眉頭道:“明日便是楚瑜大婚,他那兩位落榜好友,臣弟覺得可以一試,不若先見見再說。”
李瀛點了點頭:“也好。”
左右即便那兩人值得信賴,第一次李珩還是得親自去一趟江南。
就算一切順利,這一來一回,最少也得一月。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李珩從御書房出來之後,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縱身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悄然來到了浴池大殿的臥房內。
床榻上,劉萱仍在熟睡,天氣熱了,薄被只搭在腰間蓋著肚子,身上仍是未著寸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