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城》74、番外八(白李張番外·四)(2)

作者:丁墨·2025-07-20

她面前這個穿著酒店侍者衣服的男人,正是李誠。只是比起一年前的俊朗沉穩,此刻的他,明顯憔悴了許多。這一年來,他從未放棄對張痕天和白安安的追查。而近幾個月來,張痕天在北京的一些活動,令警局幾乎暫停了對他的調查。李誠多次向上級建議無果,最後幾乎相當於自己獨自行動調查。

今天他得知龍騰集團在這裡舉行年會,就一路尾隨。剛才白安安跟張痕天離開房間時,他正好潛入,躲在窗簾後。白安安剛好回來時,他看到她醉在張痕天的懷裡,一時竟然不知如何相認。等她洗了澡出來,他才出現在她面前。

“你怎麼會在這裡?”白安安想起這層層封鎖的酒店,一下子擔心起來。

“你這一年一直在張痕天身邊?”李誠的話同時問出口。只是比起她的長眉輕蹙,他的話一齣口,自己心先痛了。

白安安輕咬下唇,想起那日在三亞,張痕天對她的強迫,面如死灰:“上級安排我在三亞度假時,被他抓了回來。”

李誠一拳狠狠打在面前桌子上:“警局有內鬼!”

白安安早猜到了。只是她現在已經知道,張痕天的勢力,豈是“內鬼”這麼簡單。從北京到地方,從高層到基層,他不知滲透了多少,他的生意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他的那張網路,早超出了白安安曾經能想象的空間,也超出了李誠現在的認知。只是她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對李誠說清楚。

見她沉默不語,李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我走!”

白安安見他額頭青筋暴起,眼神兇狠,心裡又痛又怕,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說:“你別衝動!我們根本出不去!你先躲起來,等明天守備鬆了,找機會逃出去。”

她說的是實情——她逃不出去的。那需要千載難逢的機會,需要張痕天的絕對信任。她已經試過很多次逃跑了,可一次也沒成功過。大多數時候,張痕天只是用手擰擰她的臉,以示縱容和無奈。他會說:小姑娘,別折騰;有的時候,他也會生氣。他並不是個善良的人,對待背叛的人,他有千萬種折磨手段。雖然他不捨得讓她受傷,但也有辦法羞辱折磨。今天還加上個李誠,如果被他抓回來,後果不堪設想,李誠哪裡還會有命?

可李誠雖然生性沉著內斂,但對著失而復得白安安,終究也亂了分寸。見她不願意,他腦海裡閃過剛才躲在窗簾後看到的一幕——張痕天抱著她,衣衫盡褪,他們吻得那樣激烈那樣纏綿那樣親密無間——那個面頰暈紅伏在張痕天懷裡的白安安——她愛的,到底是誰?

“你愛上他了?”李誠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苦澀。

白安安一愣,居然沒有否認。

她沒有否認。她的目光羞愧的下移,不敢與他對視。她的十指緊扣長裙,彷彿要將綢緞般的布料,攥出水來。

李誠痛不可遏,再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別!”白安安慌了,伸手抓他,他一把拍掉她的手。正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低沉的聲音道:“她睡了嗎?”

白安安全身僵硬——張痕天回來了!

她再不顧李誠的拒絕,一把拉起他,衝到衣櫃前。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求你!忍!如果你還想扳倒他,別出聲!明天我送你出去!他會殺了你的,也會殺了我!”

李誠眼眶紅了,猛的抓起她的裙子,扣住她的臉,重重吻下去!

這是個多麼絕望的吻啊!白安安從沒在李誠身上感受到過這樣激烈的情緒。她被吻得喘不過起來。可她聽到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她全身血脈都要僵硬!

門從外面推開的時候,李誠鬆開了她。衣櫃的門合上。

她站在衣櫃前,驚魂未定看著目光含笑醉意盎然的張痕天。

只停頓了幾秒鐘,她連忙衝過去扶住他。這樣他們會遠離衣櫃,遠離李誠。

“哭了?”張痕天抬手擦過她的臉頰,將她不知何時滾落的淚水,送到嘴裡,輕輕舔幹。

“去洗澡……”她扶著他往浴室送,他高大的身軀壓在她肩膀,到浴室門口時,他低聲一笑,長臂一拉,把她也拉了進去。

這是白安安一生最恥辱的時刻。

“不……我不想要……”她低聲求著他,哄著他。可是他醉了。醉了的他,強勢中帶著幾分粗暴。他一掃往日在人前的溫文儒雅,他性格中隱藏的暴戾,大陸教父的殘忍暴戾,會在這時,壓抑不住。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將她扣在洗手檯上,壓在浴缸裡。他像一頭不知疲憊的狼,進入她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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