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本也沒什麼親戚情分,從小就分開生活,比之鄰居都不如。
“還有,是我楊三託了二嫂的福才能順利逃難,不是什麼靠我,沒有我二嫂她們只會過的更好,是我拖累了他們。”
這話楊平又怎麼會信,亂世之中,孤兒寡母的沒個男人護著哪能過得好,只遇上一次山匪村裡人口就銳減,多數婦人都被搶了去,下場可想而知。
楊三就是太老實,讓個寡婦騎頭上去了。
楊平氣得指了指楊三,咬牙罵道:“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她不靠你能靠誰靠那兩個賠錢貨,還是那兩個沒長成的娃娃”
“你就眼睜睜看著她浪費糧食去養一個不曉得哪裡撿的糟老頭”
“有那糧食怎麼不幫扶著親戚行了,就這樣說定了,狗我自己去牽走!”
兩隻小獵狗原先怕它們亂跑或亂咬人,楊晚給它們套了繩子,如今進了山該發揮它們的天賦了,楊晚便取了繩子。
楊平想去牽狗,狗撒腿便跑開了,還衝著他呲牙,渾身毛髮豎起,嘴裡發出威脅的聲音。
“果然是畜牲,不分遠近親疏。”楊平罵道。
楊沐柔本來在楊三身旁編筐子,這人一上來就充親戚借狗,三叔拒絕了還反而被罵。
自己不說話還反而被罵了句賠錢貨,真是像晚晚說的,遇到奇葩了。
楊沐柔把筐子一扔,指著楊平對兩隻獵狗下達指令:“大黑二黑,給我咬他。”
兩隻獵狗得了令,嚎叫著衝上去撕咬楊平。
楊平趕緊往楊三身後躲,大黑二黑滋著牙盯著他,楊平看向楊沐柔問道:
“你誰家丫頭怎麼亂讓狗咬人呢”
楊平沒認出眼前的丫頭就是他口中說的賠錢貨,他印象中大丫和三丫都黑瘦黑瘦的,整天垂著個頭幹活,根本沒看清過她們的長相。
楊沐柔冷著臉道:“你當著主人家的面罵人,還有臉借狗”
楊平盯著她看,半晌詫異道:“你是大丫你怎麼變化這麼大!”
眼前的丫頭眉眼精緻,膚色白皙,像個大家小姐,哪有半點鄉下丫頭的樣子。
楊平又朝林氏的方向看去,見有個丫頭也抬眼不善地盯著他。
那丫頭年紀小些,臉還沒長開,但同樣膚色白皙,眉眼精緻,眼神更加靈動。
“那是三丫”
楊平真的驚訝了,這才多久沒關注,只聽說楊家二房分家斷親出去另過了,這才多久變化這麼大!
李夫子被楊平說成是吃白飯的糟老頭,心裡自然不舒服,可對方又是楊家親戚,他沒有立場說什麼。
明澤和明韜可就不幹了,這是他們的夫子,是長輩,更是親人,怎麼能隨便讓人指摘。
明澤比較直接,扔下手裡的樹枝對著楊平說:“夫子可是秀才老爺!是我家千求萬請才請來教我們讀書的先生,怎麼會是吃白飯的!”
“要是沒有戰亂逃難,你們想巴結秀才老爺都沒地兒呢,居然還被你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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